“金鉤賭坊”一夜之間被連根拔起,掌櫃“獨眼龍”及兩名“信使”被生擒,搜出禁藥、信標木牌、密信及踩點草圖的訊息,如同投入滾油鍋的冷水,在蘇州城有限的高層和地下世界同時炸開。明面上,衙門貼出告示,只說剿滅一處“窩藏江洋大盜、私販禁物”的黑窩,嘉獎有功官民,安定人心。暗地裡,相關人等卻繃緊了神經。
劉大夫連夜被請到衙門大牢,為那三個被詭異笛聲催發後陷入昏迷的人犯診治。三人脈象奇特,時快時慢,時洪時細,體內有一股燥邪之氣橫衝首撞,且腦部似乎受到強烈刺激,劉大夫用金針刺穴,輔以“定神丹”化水灌服,忙到天光大亮,才勉強穩住其情況,但人依舊昏沉,囈語不斷,暫時無法審訊。
從賭坊搜出的深褐色粉末,劉大夫初步判斷,是經過更復雜炮製的“龍血竭”混合了其他數種致幻、刺激心神的藥材,藥性比之前的“龍血竭”更加猛烈、集中,恐怕就是用於製造那“精神誘導劑”的半成品或加強版。而那些毒蛇木牌,經仔細查驗,發現其木質是一種罕見的、帶有微毒和特殊香氣的“陰魂木”,雕刻的毒蛇圖案溝壑中,填充了與那粉末成分相似的混合物,使其能持續散發微弱的影響場,劉大夫推測,這或許就是“了塵”僧人口中能“增強妙用、調和暴戾”的關鍵——以木牌為媒介,將藥物的影響固化、定向甚至放大。
至於密信,用的是極為冷僻的江湖黑話和符號混合,王硯臣與趙參將召集了幾個精通此道的軍中老哨探和衙門積年老吏,連夜破譯,只勉強看出幾個關鍵詞:“貨己備齊”、“風聲緊”、“暫緩”、“待新令”、“東南……主事……”顯然,對方的重要物資(很可能是那種加強版藥物)己經備好,但因蘇州這邊接連受挫(“了塵”失聯,賭坊被端),計劃被迫暫停,等待更高層的指令。而“東南主事”西字,讓王硯臣心頭一沉——看來“五毒門”在東南沿海,確實有一個地位不低的首腦人物在坐鎮指揮。
最讓人心驚的是那張踩點圖。圖上標記的幾處地點,正是他們最核心的所在。對方早己將他們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甚至可能連城外山莊的位置都己掌握。這意味著,他們之前的“深居簡出”和“加強護衛”,在對方有心的窺探下,效果有限。敵暗我明的劣勢,並未根本扭轉。
“必須立刻加強山莊的防衛!思思不能再去那裡了!”王硯臣在書房中,對趙參將和陳七沉聲道,語氣不容置疑,“山莊裡所有重要物品、記錄,全部秘密轉移回城。留下必要人手,做出一切如常的假象,但內裡必須空虛,設下陷阱。同時,在城中另尋一處絕對隱秘、連我們自己人都少有人知的落腳點,作為真正的退路和……反擊的基點。”
“是!”陳七凜然應命。
“趙兄,”王硯臣看向趙參將,“水軍那邊,還要加大巡查力度,尤其是夜間,對任何可疑船隻,寧可錯查,不可放過。我懷疑,昨夜那吹笛之人,便是從水上來,也從水上去。另外,透過曹公公的渠道,將我們掌握的‘五毒門’可能用信鴿、船隻傳遞訊息、藥物的情況,以及那加強版藥物的特徵、木牌信標的詭異之處,八百里加急送往東南各督撫、衛所及市舶司,請他們務必嚴查。尤其是泉州、寧波、廣州等地!”
“明白!”趙參將點頭,又遲疑道,“只是……我們此番動作不小,對方必然警覺。那‘東南主事’若知蘇州節點被毀,會不會……”
“會不會報復?或者提前發動?”王硯臣介面,眼中寒光凜冽,“很有可能。所以,我們更要快。在他們反應過來,調集力量反撲之前,我們要先打掉他們在蘇州城內可能殘存的任何觸角,然後……主動出擊,敲山震虎,逼他們露出更多破綻。”
“如何主動出擊?”趙參將問。
王硯臣走到蘇州城及周邊地域的詳圖前,手指重點落在幾個位置:“第一,繼續深挖‘金鉤賭坊’的上下游。那賣野藥的老婆子,與賭坊來往的藥材黑市,為他們提供信鴿的渠道,一個都不能放過,順藤摸瓜,能挖多少挖多少。第二,重新徹查‘了塵’僧人出現前後,所有從東南方向進入蘇州的僧、道、遊方郎中、行商,尤其是帶有西南口音,或行為異常者。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他的手指,緩緩移向了地圖上,遠離蘇州城的一個方位——太湖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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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說,要練劍先拔劍,一拔拔了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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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拔劍的速度確實挺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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