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命的東旭啊——癱在床上不能動啊！賈家斷了頂樑柱，我們孤兒寡母往後怎麼活喲——”她坐在石墩上，拍著大腿，嗓子都喊劈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嚎了半個多時辰，沒人勸，也沒人搭腔，她也漸漸沒勁了，聲音越來越小，只剩抽抽搭搭的嗚咽。

秦淮茹扶她進屋躺下，輕聲安慰：“媽，先歇會兒，我給您熬點粥去。”剛轉身要走，就聽屋裡“啪”地一聲，賈張氏猛地一巴掌拍在炕沿上，罵開了：

“都是林凡那個喪門星！早知道要出事，怎麼不攔著點？啊？他明明提醒過東旭，怎麼不攔死他？分明是盼著我兒子出事！易中海呢？也是個窩囊廢！不敢去找林凡算賬，就知道拿我們賈家撒氣！”

這話音剛落，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易中海站在門口，手裡還攥著半包煙，臉一下子黑了。

他本是好心好意，想再來勸勸賈張氏，順便說說他準備再去廠裡求情的事。結果一進門，就聽見這麼一通罵，心口像被錘子砸了一下，悶得喘不過氣。

可他沒發作。

反而，腦子裡“嗡”地一下，一個念頭冒了出來——讓林凡擔點責，出點錢，不就完了？

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賈家困難，林凡提前知道風險，提醒了卻沒攔住，算不算失職？算不算間接責任？只要把這事往“人情道義”上一扯，誰還能說不行？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走進屋，沉聲道：“張大媽，別嚎了，街坊都聽著呢。”

賈張氏抬眼一看是“一大爺”，立馬坐首了身子：“易師傅，你可得替我們做主啊！”

易中海擺擺手：“我來，就是為這事。”他頓了頓，聲音放低：“林凡那邊，我去說。開個全院大會，當著大夥的面，讓他認個錯，多少拿點錢出來，幫襯幫襯你們。也算……盡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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