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文嘯和梟爺是利益共同體,他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謝思予緩緩解釋道,語氣裡帶著清晰的邏輯,“呂文嘯利用職權保護梟爺的販毒網路,為他提供警方的行動資訊,幫他打通關節,甚至掉包繳獲的毒品;想必梟爺則是給呂文嘯提供鉅額的金錢回報,滿足他的貪慾。他們之間的勾結,必然建立在巨大的利益基礎上,只要有利益往來,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我們現在動不了呂文嘯。”謝思予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但如果我們能成功扳倒梟爺,搗毀他的整個販毒集團,就一定能找到他們利益勾結的鐵證,只有拿到這些證據,才有機會把呂文嘯拉下馬,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他轉頭看著林浮生,語氣嚴肅地補充道:“否則,以呂文嘯的背景和勢力,我們任何貿然的舉報行為,都不僅沒有意義,還會把自己置於險境。他只要動動手指,我們就可以以任何一種罪名被解決掉,或許是販毒,或者是襲警,到時候,我們連為自己辯解的機會都沒有,只會死得不明不白。”
林浮生靜靜地聽著,更加清醒地認識到了當前的局勢,緩緩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卻也多了幾分理性:“的確如此,現在看來,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謝思予看著他眼底的不甘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堅定,心裡微微鬆了口氣。他知道,林浮生心裡還是有些鬱結,但他己經學會了控制自己的情緒,學會了從全域性出發考慮問題,這就是成長。
“別覺得現在動不了他,就認為我們找出他的身份沒有意義。” 謝思予的語氣柔和了一些,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提醒,“敵暗我明的時候,才是最危險的。之前我們只知道警方內部有內鬼,卻不知道他是誰,現在我們知道了他是呂文嘯,知道了他的級別和權力範圍,至少可以提前做好防範。”
“以後我們傳遞訊息、調查線索,都可以避開他的勢力範圍,制定計劃的時候,也能把他的因素考慮進去,避免重蹈覆轍。”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更重要的是,知道了他的身份和級別,我們就可以提醒劉叔,讓他在日常行動中多留個心眼,做好萬全的防範措施, 以免他像師父那樣,不明不白地就犧牲了。”
提到父親,林浮生的眼神暗了暗,握著膝蓋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父親的犧牲,是他心裡永遠的痛。如果沒有呂文嘯這個內鬼,如果父親能多一點防範,或許就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現在,他們己經知道了真相,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劉叔再遭遇同樣的悲劇。
“嗯,你說得對。”林浮生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堅定,“而且接下來,我們聯絡劉叔更要謹慎了,如果我爸的死真的有呂文嘯的事,那劉叔作為我爸的老部下,也容易引起他的注意。我們只能透過最隱蔽的渠道聯絡他,確保訊息傳遞的安全。”
車子繼續在夜色中行駛,車廂裡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卻不再是之前那種壓抑的沉重,而是一種帶著使命感的堅定。兩人都沉默著,各自在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林浮生又輕輕摩挲起了懷裡的那塊懷錶,父親的氣息彷彿還在指尖縈繞。他在心裡默默地對父親說:爸,我己經知道害死你的兇手是誰了。雖然現在還不能立刻為你報仇,但我一定會努力,一定會找到證據,把呂文嘯和梟爺都繩之以法,完成你未完成的事業,讓你在天有靈,可以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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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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