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被逼著回到那一刻,呼吸混亂,淚水不斷落下。
“我躲在一隻籠筐裡,不敢動……我看見他跪在你面前求你……他說他不想死,他說他捨不得我……”他聲音越說越急,“可你……你還是殺了他。”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從破碎的胸腔裡哭吼出來的。像是把這些年被壓進骨髓的疼痛,一口氣全部撕裂,赤裸地拋在元瓔腳下。
淚水沿著下頜不斷往下滴,滴落在冰冷的地面,砸成一片一片模糊卻倔強的水跡,迅速暈開,彷彿在替他吞嚥不下的悲苦作證。他的肩膀止不住地顫抖,像整個人都被痛意搖得快要散開。
“那天……那麼多的血……時至今日,只要閉上眼,我還能清清楚楚看到……看到他鮮血從脖頸中噴出來的樣子……”
像是被迫重演一場多年不肯散場的噩夢,他呼吸急促:“他躺在地上……到死都睜著眼……口裡還在唸我的名字……他想活,他想再見我一面,可是你——”
喉嚨忽然像被什麼哽住,他發出一聲幾近窒息的抽泣:“你殺了他!”
他的雙手不由自主地搖撼著,像是想把那些無法驅散的回憶從腦海裡甩出去,可那記憶扎得太深,越甩越清晰。
“你那麼愛四姐姐。你看她的眼神永遠是溫柔的,你抱她、護她、誇她……她身上寄託了你全部的偏愛。”
透過眼底那層淚光,他死死盯著元瓔,滿眼盡是被荒涼磨空的絕望:“可這些……你從來不曾給過我一分一毫,從不在意我的感受。為什麼?為什麼我什麼都沒有?難道我不是你的孩子嗎?”
這一句落下,如同將所有的恨、所有的痛、所有被剝離的渴望,全部壓成一顆帶血的石子,狠狠砸在母子之間那條無法回溯的裂縫裡。
元瓔的神情沒有半點慌亂。沒有震驚、沒有惶急,只有一種歷經歲月雕刻後的平靜。
她想推開元祁,哪怕只是象徵性地掙一下,可雙手被他緊扣,寸寸無法動彈,只能尷尬又無力地懸在半空,像兩隻被剝奪了意志的空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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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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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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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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