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極宮內香爐溫熱,硃砂香燃得正旺,檀氣氤氳中,御書房卻格外寂靜。
蕭綏自朝堂退下,未稍歇息,便轉身直往御書房而去。她手中仍攥著那本奏章,有幾句話未及說完,非得面見元瓔,把話講明白了才肯罷休。
可她這一站,便是兩刻鐘,連個傳話的黃門都未見,只被人軟綿綿地攔在門外。
雪還在下,越落越急,簷角結冰,寒風從廊柱之間穿過,像刀子般刮在臉上。
裴子齡從殿內走出時,先是掀開窗欞往外瞥了一眼,見那抹身影仍舊筆挺地立在雪地裡,絲毫沒有退意,不由嘖了一聲,轉頭看向元瓔:“陛下,外頭那位還在等,雪都快埋到靴邊了,您真捨得晾著她?”
元瓔正埋首批閱奏摺,手中硃筆一頓,淡淡回了一句:“朕自然不忍,但朕不能見她。”
“為何?”
元瓔放下硃筆,輕輕將案上卷宗合攏,一隻手抬起,將裴子齡拉到身邊坐下:“帝王之道,講求權衡持中。朕喜歡她不假,可眼下局勢未穩,她鋒芒太露。朕若在這個節骨眼上見她,旁人必定多心,說不定,又要多出幾道密摺來彈劾她。”
她語調仍舊平穩,卻帶著不可動搖的從容冷意,像池面風過,水波不興。
“這倒也是。”裴子齡點點頭,“那陛下打算什麼時候再見她?”
元瓔沈吟片刻:“等案子徹底落定,風停雪止,朝堂也安穩了,再見她不遲。”
裴子齡順勢將雙手搭在元瓔肩膀上,替她揉了揉:“如此安排,倒也妥當。只是公主殿下站得那樣久,看著怪揪心的。”
元瓔眸光一轉,眉梢微挑,忽而笑道:“不如三郎替朕出去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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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宜苦等了江雲川五年。等他殘疾的雙腿康健,等他上戰場掙下軍功,等到傅明宜成了京中人人恥笑為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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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傅明宜這一生,絕不會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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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屠版了京城小報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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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東西,誰碰誰倒霉,她的身份,誰占誰吃虧,她要保護的人,閻王也拿不去。
一眼看生死,一符去百病,一手掐霉運,還時不時看到財富,撿起來就不愁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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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說:“作為一個長女,該忍就忍,這就是你的命。”
弟弟說:“這些年來,新姐姐在父母身邊孝順照顧,你要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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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把我享受不到的隆恩全部還給了家人:
父親被封為一等國公,母親封為一品高貴;
養妹賜婚太子,弟弟是大家稱讚的戰神。
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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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立刻嚇得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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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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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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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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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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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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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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