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走廊中間站了十幾秒,最終邁開步子,往樓梯口走去。
訊息傳到法租界旅館二樓,丁默邨坐在窗邊的藤椅裡,手裡捧著一杯剛泡的龍井。
汪曼雲站在房門口把事情從頭到尾複述了一遍。
丁默邨聽完沒有立刻說話,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又放回碟子上。
他不緊不慢開口:“不用做什麼,等著就好。”
汪曼雲點了一下頭,手搭上門把手往外走。
丁默邨對著窗外那排法國梧桐的枯枝,聲音低得只夠自己聽見:“經費再扣三成,他連人都養不起了。”
同一天下午,張嘯林公館裡的訊息比誰都靈通。
黃金被劫的事傳到他耳朵裡的時候,他正坐在太師椅上剝花生米。
76號全員焦頭爛額這五個字,比花生米還脆。
花生殼往地上一丟,他衝身邊的管事努了努下巴,隨口吩咐:“去,帶兩個人截了吳西寶往大西路運的那批煙土,不用多,扣兩箱就行。再給林之江帶句話,連自家貨都看不住,還辦什麼特務機關。”
管事沒問為什麼,帶上帽子就出了門。
兩小時後,林之江接到訊息,整張臉漲成豬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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