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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邊來的表姑娘_山雨不知(2)

馮春時又多喝了一口,將茶盞放回雲書手中,隨口問道:“今夜不是用玫瑰花露泡的水?”

雲書穩穩端著茶盞,聞言笑道:“今日用的是荷花露,世子昨日才命人送來的。說是先前見姑娘似乎不大愛喝玫瑰花露,想來是玫瑰花露的味道太厚,姑娘喝得不爽利。世子便命人送了這荷花露來,香味淡,口感也更柔和些,姑娘應當會喜歡。奴婢便記著此事,今日就給姑娘用上了。姑娘可還喜歡?”

馮春時怔了一下,沒想到謝玄安成日在宮中忙得腳不沾地,連休沐都沒有了,卻能惦記著她不愛喝玫瑰花露這種事,還讓人特意尋了荷花露來送給她。

見馮春時微微低頭,面上露出了笑,雲書跟著笑道:“這真是奴婢們的不是了,日日瞧著姑娘,倒不如世子體貼入微,一眼便瞧出了玫瑰花露不合姑娘的口味,還命人送來了荷花露。待明年荷花開時,奴婢們也做一些,可不能被世子比了下去。”

馮春時聞言,笑著去捉雲書的手,叫她輕巧後退兩步躲了過去,便笑著嗔她一眼,說道:“往日見你最穩重,想不到竟跟著雲袖幾個學壞了,在今夜當著面編排起我來了。”

“姑娘且饒了奴婢罷。”雲書側過身子笑道,見馮春時自己將床帳撩著,便走回桌邊,將茶盞中剩下的水倒掉,把茶盞重新擺放好,這才回頭說道,“如今夜裡越發露重寒涼了,姑娘且快些躺著罷,莫要凍著了。”

不說還好,雲書這話一說,馮春時也發覺了,今夜似乎比往日更冷了幾分,想來是快要到盛京的冬日了。

想到冬日,馮春時心念一動,一面放下了床帳,一面同雲書問道:“聽聞盛京雪下得早,且雪勢又密,我還未曾親眼見過呢。”

雲書走到窗邊,將窗都一一拉緊扣嚴實了,側頭看向馮春時,笑著回道:“按以往的冬日,想來也就是這兩日的功夫了。說不準,哪日一覺醒來,外頭已是下過雪了,四處白茫茫的,若不掃了雪,只怕路在何處都看不清呢。只是下了雪,天就冷得很,凍得人直想往屋子裡躲,哪兒還顧得上看雪。”

說到這兒,雲書又擔憂起來,忙快步走到馮春時床榻邊,仔細摸了摸被褥,確認馮春時有沒有被冷著。

“姑娘,可要多放一個湯婆子?”雲書摸了摸被褥裡的手,確認並沒有冷著後,還是頗為不放心地問道。

馮春時說著不用,任由雲書將被褥邊角壓緊了些,然後才笑著催促雲書趕緊回去睡覺。

雲書將床帳合得嚴嚴實實,這才出了屏風後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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