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春時聞言,也跟著看向了謝玄安,正想開口,謝玄安卻先一步開口,對常歲問道:“前頭處理得如何了?”
“已基本處理乾淨了,只剩一些藉著府中地形躲避脫身的,還未及全部抓獲,其餘能活捉的,盡都活捉了。”常歲低著頭,有條不紊地同謝玄安彙報著,“只不過生擒的大多是下人奴僕,那些負隅頑抗的兵士,一半被……處理了,還有一小半則都是自戕而死,只生擒了十數人。”
聽完,謝玄安點了下頭,神情不變,聲音冷淡而平和地說道,“足夠了,聖上要的只是能證實罪行的活口,有幾人並不打緊。”
常歲應了一聲,謝玄安又接著吩咐道:“將這些人捆好了,待會兒一齊押送進宮便是。至於裴將軍那兒,他捉到了人,自然會趕至宮中,我們不必等他。”
說到進宮,馮春時的眼簾垂下了一瞬,又很快掀起,輕輕扯了下被謝玄安握著的手,對謝玄安說道:“如今既已處理妥當了,表哥還是早些進宮同聖上覆命罷。此事事關重大,表哥莫要耽擱了時辰,惹聖上不悅。”
雖說不能親自處理了這兩人,馮春時有些遺憾,但此時聖上已知曉一切,辰王再如何,也不是馮春時能插手的了。
不過……
愛用蠱,卻對蠱不甚瞭解之人,終究也會被蠱反噬。
辰王也不知是真信了她不會蠱術,還是太看不起她了,亦或是單純認為蠱只有口服這一途徑入體。
總之,她祖母留給她的壓箱底的寶貝之一,居然真的讓她用上了。且過了這般久的時間,那蠱蟲居然還以休眠的方式活著。
先前辰王沒有受傷流血倒還罷了,如今他身上帶著傷,又倉皇出逃,身邊也沒有什麼得力手下幫他尋藥止血……
恐怕此時正被蟲蟻噬心的感覺,痛得滿地打滾罷?
雖不至於死,但卻是真正的生不如死,比那些死於母子蠱的人感受到的痛苦,還要更痛上百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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