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也不是辦法。”史鐵飛開口，打斷了爭論，“鬼子三路合圍，就是想逼咱們跑，跑進他們的包圍圈。咱們不跑。”

“不跑？等死？”

“等死不是等。”史鐵飛走到洞口，望著外面莽莽群山，“塔兒山這麼大，林子這麼密，一千多人撒進來，像水潑進沙地。咱們是山裡的沙子，水來了，就散開，水過了，再聚起來。”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鬼子想合圍，咱們就反著來。他不讓咱們聚，咱們就偏要聚。他不讓咱們動，咱們就偏要動。而且，要動在他的痛處。”

“痛處？哪兒？”

“炮樓。”史鐵飛吐出兩個字，“鬼子修炮樓，是想把咱們困死。可炮樓也是他們的眼珠子，拔掉一顆，他就瞎一隻眼。宮崎在橋兒上炮樓耀武揚威，咱們就拿他開刀。在鬼子大掃蕩之前，先拔了這顆釘子！”

眾人精神一振。可隨即又想到現實問題：炮樓堅固，火力猛，強攻肯定不行。

“怎麼拔？”齊正天問。

“智超，你之前說，炮樓不是鐵打的，要吃飯喝水，要通風，要跟外面聯絡。”史鐵飛看向張智超，“咱們就從這兒下手。”

張智超眼睛一亮，立刻翻開本子，飛快地寫畫起來：“炮樓用水，是從旁邊河裡抽，有水管通進去。吃飯，是每天有伙伕從村裡送。通風，有氣孔。電話線，埋在路邊……”

“掐斷水管，他得渴。截了飯，他得餓。堵了氣孔，他得悶。斷了電話，他得聾。”史鐵飛接道，“咱們不用攻進去，就在外面，一點點磨，一點點熬。看誰先熬不住。”

“可鬼子不會坐以待斃，肯定會出來清剿。”劉大開說。

“那就讓他們出來。”史鐵飛冷笑，“出來了，炮樓就空了。咱們的拳頭，專打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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