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和十五郎君突然回府,聽到門房的通稟時,崔夫人端著茶盞的手一顫,茶湯灑在左手手背,好在茶湯已不滾燙,不然……
但溪娘子垂下頭,沒有夫人同意,她可不敢回答,哪怕是十五郎君問。
“好了,沒事,阿孃只是乍然聽到你回府的訊息時晃了神,”崔夫人下意識將手背隱在衣袖之下,“你怎麼突然回來了?還讓他們收拾行李……”視線往裡屋瞄了一眼,“是要去哪兒?”
兒子回來就在院子裡收拾東西,沒來正院請安,她適才去了老夫人那,卻被齊嬤嬤攔在外,說老夫人累了,不願見人,但她還是從齊嬤嬤嘴裡問來崔麒要去柏壁之事。
她並不反對崔麒上前線,這趟夫君未帶十五上柏壁,也是有敲打自己的緣故。而自己也不過是在文奶孃對童校尉妻女出手時未加阻止罷了。
但她的夫君就以此為由,第二次阻斷了她兒子的前程。第一次的阻斷便是讓崔十九那個罪臣之子去了那全是朝廷官員子侄的學堂。
而那童校尉的大女兒現在就在崔十九的府上做廚娘,自家婆婆和兒子去了崔十九府邸也就待了些時日,突然回府,婆母不見自己,兒子又要去柏壁。
崔夫人咬緊後槽牙,額間的青筋凸起,她感覺事情脫離了掌控。
“柏壁,兒子和十九弟一同去往柏壁。”崔麒答道。無論崔夫人如何詢問,對其他的話語隻字未提。
崔夫人:“行吧,你就瞞著為娘。”挺著脊骨、甩袖離去。
崔麒默默望著孃親的身影遠去、消失,去裡屋交代幾句,他去了前院找府醫拿了些金瘡藥等藥物,這一趟,路上的吃食嚼用全是十九準備,他就帶些成品藥,這些,十九那裡沒有,而他們家,因著是武將,前院都有備。
第二日一早,天麻麻亮時,坊門一開,崔麒便坐著馬車去了安仁坊,到了那邊時,正好趕上崔十九在吃早膳,他跟著一起吃了點。
再次清點行李後,三輛馬車和六名侍衛從角門往南坊門而去,一路東行,直到在延興門,見到了李松等十人,雙方匯合,也沒多言,李松打頭領著一行人從延興門出去,踏上去往柏壁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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