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磨弄的夜晚還是那麼熱鬧。

燒烤攤的青煙、炒鍋的滋啦聲、摩托車的突突，混成一片嘈雜的背景音。

但這一切跟沈星己經沒什麼關係了，被他舅舅拎回工地，劈頭蓋臉一頓訓，最後蔫頭耷腦地爬回工棚，抱著那袋茶葉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沈星跟著有經驗的馬叔出去拉建材。

卡車在坑窪的土路上顛著，沈星坐在副駕，眼睛盯著窗外那些陌生的山林和寨子，腦子裡卻時不時飄過昨晚那個穿灰藍襯衫的大哥。

那張名片還在他兜裡揣著，硌得大腿有點不舒服，但他沒敢扔。

“看什麼呢？”馬叔叼著煙，瞥了他一眼。

“沒看什麼。”沈星收回目光。

馬叔吐出一口煙說：“這三邊坡，看著山清水秀的，水底下全是鱷魚。

你舅不讓你亂跑，是為你好。”

沈星點點頭，沒吭聲。

後來幾天，沈星跟著馬叔跑了幾趟，把線路摸熟了。

那天在建材廠，沈建東忽然開車過來，招呼沈星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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