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陳燼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叫。小旅館的床很硬，被子有一股黴味，但他睡得很沉——連續幾天沒好好休息，昨晚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他坐起來，看了看時間。早上六點半。

窗外天己經亮了，灰白色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他走到窗前，拉開一條縫，往外看。

小鎮很安靜。街上只有幾個老人慢悠悠地走過，偶爾有一輛三輪車按著喇叭經過。遠處那座白色的建築——南州市第三療養院——在晨霧裡若隱若現，像一隻蹲著的巨獸。

他盯著那座建築看了很久。

趙永年就在裡面。

那個握著父親紙條等了西年的人。那個告訴他玄龜線索的人。那個最後一次見面還跟他說“你爸說得對，你是個好孩子”的人。

現在被關在那個地方。

不知道他們對他做了什麼。不知道他還撐不撐得住。

門被敲響了。陳燼走過去開門，是老李。

“走吧。踩點。”

陳燼點點頭，拿起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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