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燼猛地站起身，身體微微前傾，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光亮與急切，心臟不由得加快跳動，幾乎是踉蹌著衝到門口——他以為是老徐，或是有老徐的訊息，指尖握住門把手時，都在微微顫抖。可當他一把拉開門，卻瞬間僵住，眼底的光亮與急切，瞬間被失落取代，門口站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一件袖口磨出毛邊的舊棉服，頭髮有些凌亂，神色有些拘謹，雙手揣在口袋裡，目光落在陳燼身上，帶著一絲不確定，試探著問道：“您是陳師傅嗎？”

“是我。”陳燼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還有一絲未散的急切，他下意識攥緊門把手，指節泛白，“你是誰？有什麼事？是不是老徐讓你來的？”

“有人讓我給您帶一張紙條。”年輕人被他急切的語氣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而後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條，指尖微微顫抖著，遞到陳燼面前，語氣平淡地解釋道，“我不認識他，只是受人所託。”

陳燼立刻接過來，指尖微微顫抖，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易碎的珍寶，他小心翼翼地展開紙條——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是老徐的字，字跡有些潦草，甚至帶著一絲顫抖，卻依舊清晰，上面只寫了九個字：沒事，過兩天回，別來。

陳燼把這張紙條反覆看了三遍，每一個字都刻在心裡，指尖在字跡上反覆摩挲，彷彿能感受到老徐寫字時的隱忍與不易，眼底的沉鬱終於散去一絲，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釋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他知道，老徐寫下這九個字，一定是在極其艱難的情況下，是在安撫他，也是在提醒他。他小心翼翼地將紙條疊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緊緊按住，彷彿這樣就能離老徐更近一步，而後抬頭看向年輕人，語氣急切，眼底滿是詢問：“誰給你的？他是什麼樣子？是不是一個頭發花白、經常抽菸的老頭？”

“不認識。”年輕人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回憶道，“昨天我在獵犬的辦公點附近辦事，看見一個老頭被放出來，他臉色很差，很疲憊，卻攔住我，給了我這張紙條，讓我務必送到您手裡，還說您會給我報酬，別的就沒說了。”

陳燼沒有再多問，他知道，老徐一定是怕牽連這個年輕人，所以沒有多說。他從口袋裡摸出兩百塊錢，塞進年輕人手裡，語氣鄭重：“謝謝你，麻煩你了。”年輕人推了一下，沒有推開，最終還是收下，說了一句“謝謝”，便轉身快步離開了，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陳燼站在門口，再次掏出那張紙條，看了一遍又一遍，首到確認上面的字跡確實是老徐的，確認老徐暫時安全，才緩緩將紙條放回口袋，轉身走進倉庫，坐在桌旁，拿起手機，開啟與老徐的對話方塊，指尖顫抖著打下“知道了”三個字，猶豫了片刻，輕輕按下發送鍵——他不敢多問，怕給老徐帶來麻煩，只能用這三個字，讓老徐知道，他收到了訊息，他會聽話，不會衝動。

下午西點，陳燼正在整理貨架，指尖拿著一臺KLM-2049型號的測靈尺，仔細擦拭著錶盤上的灰塵，腦海裡依舊在惦記著老徐的安危，指尖的動作有些心不在焉。忽然，桌面的手機震動起來，清脆的震動聲在寂靜的倉庫裡格外清晰，他猛地抬起頭，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光亮，幾乎是立刻放下測靈尺，衝到桌旁，拿起手機——是老徐的微信訊息，螢幕上只有三個字，字跡依舊潦草，卻比上次工整了些許：明天回。

陳燼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很久很久，眼底的沉鬱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光亮，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嘴角微微上揚，眼底的紅血絲依舊清晰，卻多了幾分生機。他輕輕放下手機，指尖的動作變得輕快起來，重新拿起測靈尺，繼續整理貨架，手也比平時更穩了，心底的不安與焦慮，終於被期待取代——他知道，老徐要回來了，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一月二十八號，下午兩點，倉庫裡，陳燼正低頭擦拭一臺測靈尺，指尖動作沉穩利落，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時不時會看一眼手機，等待著老徐的身影。倉庫的門被輕輕推開，“吱呀”一聲，力道很輕，沒有驚動專注的陳燼。

他以為是劉敏，沒有抬頭，依舊低頭擦拭著測靈尺，語氣平淡地問道：“又來修測靈尺？”可話音落下，卻沒有得到回應，只有一道沙啞而疲憊的聲音，緩緩傳來，清晰地落在他的耳朵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有煙嗎？”

陳燼的動作猛地一頓，指尖的測靈尺差點掉在地上，他猛地抬起頭，眼底瞬間閃過一絲震驚與激動，喉嚨發緊，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靜靜地看著門口的人——是老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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