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還未停止,室內的旖旎己經暫時停歇。
沈意歡悄無聲息地挪動身體,試圖從江北辰的懷抱中脫身。腳尖剛剛觸及冰涼的地板,手腕便被一隻滾燙的手掌緊緊攥住。
“別走。”江北辰的聲音帶著沉睡邊緣的沙啞,更像一聲無意識的呢喃,手臂卻收得死緊,將她重新圈回那片堅實的溫熱裡。他的臉埋在她頸窩,呼吸灼熱地噴灑在皮膚上。
“不走,”她放軟聲音,耐心地答,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纏繞著繃帶的胸口,“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傷。”剛才那樣不管不顧的激烈,她真怕那傷口又裂開了。
江北辰沒睜眼,只是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長臂將她箍得更牢,聲音悶悶的:“不用管。睡吧,明天我自己去換藥。”語氣平淡,彷彿那可能正在滲血的傷口與他無關。
沈意歡拗不過他,只得放棄。她在他懷裡轉過身,就著窗外透進的、雪地反射的微光,仔細看他。
收斂了清醒時那些複雜的算計與深沉,此刻閉目沉睡的江北辰,面部線條顯得意外的乾淨,甚至透出幾分難得的少年氣息。濃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靜的陰影,鼻樑高挺,嘴唇因剛才的糾纏而顯得格外紅潤。
她心中某個角落莫名軟了一下,像被羽毛輕輕搔刮。鬼使神差地,她湊上前,極輕極快地,在他嘴角印下一個吻。
吻罷,她沒有立刻退開,反而輕聲問了一個盤旋心底許久的問題,聲音輕得像怕驚醒什麼:“江北辰,你為什麼不相信……我愛你呢?”
夜色吞沒了她話語裡細微的顫抖。也許,她真正無法說出口的是後半句——我只是做不到,只愛你一個人。
本應“熟睡”的男人,毫無預兆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在黑暗中異常清明,沒有半分睡意,首首地望進她來不及閃躲的眸底。他看了她幾秒,然後,輕輕笑了一聲,篤定地在她耳邊吐出三個字:
“小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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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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