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三，洛陽。

第一場秋雨落下時，盧毓接到了返回洛陽的詔書。彼時他正在鄴城州府批閱最後一批文書，冀州的改革方案己經全面推行，第一次州試圓滿結束，第二批考試正在籌備中。崔贊、張範、高翔、盧欽等世家代表也紛紛表態支援，李義被流放邊疆後，再無人公開反對改革。

“盧郎中，陛下召您回京，定有重用。”崔贊在一旁道，語氣中帶著真誠的祝賀。

盧毓放下詔書，望向窗外。雨絲如織，打在院中的桂花樹上，金黃色的花瓣落了滿地。

“冀州的事，就拜託崔公子了。”他轉身，鄭重拱手。

崔贊連忙還禮：“盧郎中放心，在下定當盡心竭力，不負所托。”

十月初五，盧毓離開鄴城。

城門外，崔贊、張範、高翔、盧欽等數十人前來送行。張軌也在人群中，這個曾借筆的寒門士子，如今己是州府的一名書吏，前程可期。

“盧郎中，保重！”眾人齊聲道。

盧毓一一拱手，最後目光落在張軌身上。

“好好幹，莫負所學。”

張軌深深一揖：“學生銘記於心。”

馬車轆轆前行，駛向洛陽。盧毓掀開車簾，望著漸行漸遠的鄴城城牆，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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