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聖明。”

曹叡收起地圖，揉了揉發酸的眼睛：“什麼時辰了？”

“子時三刻。”

“這麼晚了，”曹叡起身，“你也去歇著吧，明日還要早起。”

辟邪卻沒有動：“陛下先安歇，臣還有些文書要整理。”

曹叡看著他，忽然問：“辟邪，你從不累嗎？十八年來，朕幾乎沒見過你休息。”

辟邪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頓：“臣習慣了。況且，能侍奉陛下，是臣的福分，不覺得累。”

這話說得真誠，但曹叡總覺得，在那平靜的表面下，隱藏著某種更深的東西。他想起那份調查記錄，想起“玄鳥”，想起辟邪乾淨得可疑的過去。

“辟邪，”他緩緩開口，“如果有一天，朕發現你騙了朕，朕會很難過。”

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辟邪緩緩跪下：“臣對陛下，從無欺瞞。”

“起來吧，”曹叡嘆了口氣，“朕只是隨口一說。去吧，整理完文書就歇著，這是命令。”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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