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叡點點頭，不再說話。兩人就這樣並肩站著，望著宮城之外的天空。午後的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漢白玉地面上，像兩尊沉默的石像。

許久，曹叡才開口：“司馬懿快到了。你說，他會不會就是‘玄鳥’？”

辟邪一驚：“陛下何出此言？”

“時間對得上，”曹叡冷靜地分析，“黃初二年，司馬懿任五官中郎將，確實是父皇近臣。他有能力，也有動擊——當時他與曹植交好，而母親與曹植的傳言，或許就是他用來打擊政敵的手段。”

“但這只是猜測，”辟邪謹慎地說，“司馬懿當時雖為近臣，卻並非最得寵者。且以他的智慧，若真做了此事，必會做得更加隱秘，不會留下‘玄鳥’這樣明顯的線索。”

曹叡轉過身，首視辟邪：“那你覺得是誰？”

辟邪低下頭：“臣不敢妄加揣測。”

又是這樣。每當觸及核心問題，辟邪就會退回臣子的本分，用恭敬掩蓋所有真實想法。曹叡有些煩躁，卻又無可奈何。他知道，這是辟邪的生存之道，也是在保護他。

“罷了，”他揮揮手，“去準備吧。三日後，朕要好好會會這位司馬仲達。”

“諾。”

辟邪退下後，曹叡獨自回到殿內。他將那捲絹帛重新展開，目光再次落在“玄鳥”二字上。這兩個字是用一種特殊的筆法寫的，每一筆都帶著鋒利的轉折，像鳥的尖喙，又像刀鋒。

他取出一張白紙，提筆蘸墨，在紙上寫下兩個字：司馬。

墨跡未乾，在宣紙上慢慢洇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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