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你了，我的女兒。”

農澤森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道驚雷，在這間陰冷的牢房裡炸開。

白夜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血液彷彿在瞬間凝固，又猛地衝向頭頂。是幻覺？是深淵侵蝕引發的噩夢？還是教會新的精神折磨手段？

首到黃品淵從身後用力推了她一把，低喝道：“別發呆！”，她才一個踉蹌，從那種巨大的震驚和麻木中驚醒過來。

“搞快點，農澤森！” 牢房外，一個清澈卻帶著不容置疑催促的女聲響起，伴隨著某種術能波動產生的、如同蝶翼振顫般的細微聲響，“【致幻魅影】的持續時間有限，教會巡邏隊的交接空隙可不多！”

這聲音……白夜覺得有些耳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聽過。

“知道了，催什麼。” 農澤森有些不耐煩地應了一聲，目光卻始終複雜地停留在白夜臉上，那眼神里混雜著久別重逢的激動、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急切。“都怪時夢這個蠢女人，把計劃搞得一團糟，連累我們的父女重逢都這麼倉促，一點儀式感都沒有！”

時夢？

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白夜記憶的某個角落。幾個月前，在區長辦公室，徐新義提起過這個名字——臨淵的叛徒，導致零級特執凌淵（凌言）隕落的元兇之一！她不是投靠教會了嗎？怎麼會和……本應死去的父親在一起？

白夜下意識地看向沈時，卻發現這位一向冷靜自持的特執，此刻臉上的震驚和困惑比她更甚。沈時的嘴唇微微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只是化為一個無聲的疑問，凝固在她蒼白的臉上。

“別磨蹭了，好歹能穿，先套上這個！” 農澤森不再多言，將一件帶著些許黴味的黑色長袍丟給幾乎衣不蔽體的沈時，“至少不會太顯眼。此地不宜久留，跟我走！”

沈時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迅速將長袍裹在身上，遮住了破損作戰服下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求生的本能和對真相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農澤森肩頭，一隻翼翅流轉著淡紫色光暈的蝴蝶輕輕扇動了一下，周圍空間的色彩似乎隨之產生了細微的扭曲。農澤森打了個手勢，低聲道：“跟我來，注意腳下，別發出太大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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