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京城萬籟俱寂。

酒店頂層套房，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燈火已經稀疏了大半，只剩下長安街那條金色長龍還在夜色中蜿蜒。林北玄站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目光卻不在夜景上，而是落在更高處——雲層之外，那艘隱形偵察艦依然懸停。

肉眼看不見，但他知道它在那兒。

手鐲微微發熱，紫金色的光在袖口下一明一暗，像心跳。

“盯著吧。”他輕聲說，不知是對那艘艦說，還是對自己說。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霜雪推門而入，腳步比平時重了幾分。林北玄沒有回頭，但他從呼吸聲裡聽出了不同——那是緊張，而且是罕見的緊張。

“殿下，剛收到咸陽加急密報。”霜雪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天眷令的專屬資源，到了。”

林北玄轉過身。

霜雪已經單膝跪地，雙手奉上一枚玉簡。她低著頭，但林北玄能看到她的肩膀微微繃緊——這個跟了他一路。面對兩千艘戰艦都面不改色的女將軍，此刻竟然緊張了。

“天眷令？”林北玄接過玉簡，語氣平靜。

霜雪抬起頭，眼神里有一種複雜的光芒：“天眷令三百萬年僅發三次。上一次是三萬年前鎮北元帥戰死沙場，神帝追封時親賜其遺族；再上一次，是開國元勳隨太祖爺打天下時立的蓋世之功。這是第四次。”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殿下，這是把半座皇室的權柄都給出去了。”

林北玄沒有說話，指尖輕觸玉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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