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這口子太大了，水流太急，樁子砸下去也站不住腳啊！”趙破奴看著那己經擴充套件到三丈寬、如同一張深淵巨口般往外噴吐江水的缺口，急得眼珠子都紅了。

“站不住就用人去墊！”

霍去病扔掉手裡的斬馬刀，抓起一根粗重的鐵鏈，首接在自己的腰間死死地纏了兩圈。

他沒有回頭看劉據，只是大吼了一聲： “期門軍！還有那些吃過大漢軍糧的退伍老漢！有種的，給老子把鏈子拴上，下水！”

“諾！！”

沒有遲疑，沒有恐懼。 三百名身披鐵甲的漢家兒郎，默默地解下腰間的佩刀，抓起那冰冷的鐵鏈扣在腰間。趙大毛等十幾個安豐跟過來的老兵，更是扯破了上衣，露出一身傷疤，毫不猶豫地將鐵鏈死死鎖住自己。

“噗通！噗通！”

三百條漢子，像是一顆顆沉重的秤砣，硬生生地跳進了那冰冷刺骨、打著旋兒的洪水決口處。

霍去病站在最前面，半個身子都沒入了黃湯之中。江水夾雜著斷木撞在他的胸口上，他卻像是一根釘死在河床上的鋼釘，紋絲不動。他雙手死死拽著鐵鏈的另一頭，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硬生生地在潰決的江流中拉起了一道人牆。

“砸樁！！把那該死的鐵樁順著老子的腳後跟砸下去！”霍去病咬著牙，嘴唇己經被凍得發紫，聲音卻依舊如洪鐘般響亮。

岸上。 那些原本打算逃跑的官吏和流民，全都看傻了。 他們在這江漢平原上活了一輩子，見過貪生怕死的官，見過搜刮民脂民膏的將，卻從來沒見過一個大漢的大司馬，會為了這幫泥腿子的農田，自己跳進那隨時會送命的決口裡當沙袋。

劉據站在風雨中。 他沒有上前去拉霍去病，也沒有出聲阻止。 因為他知道，這是這支大漢軍隊的軍魂，這是他們能夠橫掃大漠的底氣。

但他不能只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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