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前頭就是鴻烈閣了。”
曹公公撐開一把寬大的油紙傘,站在馬車旁。
劉據跨下馬車。
“這就是劉安當年藏書的地方?”
霍去病策馬走近。
他抬頭看著眼前這座在雨幕中顯得有些破敗、卻依然高聳的木樓,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劉據背起手,朝著鴻烈閣那扇己經掉了一半漆的木門走去。
……
閣門虛掩。
劉據推門而入,一股積攢了兩年的、由於通風不暢而產生的腐朽陳味,混合著濃重的醋布薰香,猛地撲面而來。
寬闊的大堂裡,沒有任何金銀裝潢,只有那一排排頂到房梁的巨大書架。上面密密麻麻地堆滿了青翠褪盡、己經變黃髮黑的竹簡。那是劉安當年招攬天下門客,耗費數十年心血纂刻而成的《鴻烈》,也就是後世所稱的《淮南子》。
在這一片寂靜的、發了黴的知識海洋中心,坐著一個枯木般的老人。
老人穿著一身寬大的、己經洗得發白的麻布長袍。他手裡拿著一把精細的小毛刷,正低著頭,一寸一寸地刷掉一卷竹簡上的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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