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租的是海淀一個老小區的二樓民房，兩室一廳，擠著五個人，既是辦公室，也是宿舍，屋裡支著上下鋪，亂得很，卻藏著一群人的夢想。

他爬上樓，一把推開門。

屋裡煙霧繚繞，三個夥伴正圍著一臺舊電腦，爭得面紅耳赤，桌上擺著好幾個空泡麵桶，地上扔滿了草稿紙。

“老李！” 馬雲東喊了一聲。

老李回過頭，看見是他，隨口問：“回來了？今天咋樣？”

另外兩個人也齊刷刷轉頭，眼神里帶著期盼，又藏著不敢抱希望的忐忑。

馬雲東站在門口，看著這三張臉，忽然喉嚨發緊。

老李是技術大牛，為了跟他幹，辭了鐵飯碗；小劉剛畢業，一分錢工資沒拿全，硬跟著熬；大周是他大學同學，家裡本就不寬裕，也咬牙撐到現在。

他們己經整整兩個月沒發工資了。

上個月，老李偷偷拉著他問：“東哥，咱們還能撐多久？”

他只能強裝鎮定：“再撐撐，會好的。”

其實他心裡，比誰都慌。

但現在，他有底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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