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上測量理論課，何清明和王菡拼座。課上到一半，何清明忽然聽到旁邊有動靜。她轉頭一看，王菡懷裡抱著一隻黃色的小土狗。

何清明愣住了。

“這……哪來的？”

王菡小聲說：“我進來的時候，它就在腳邊。我就抱起來了。己經抱了一節課了。”

何清明看著那隻小狗。黃毛，白麵，耳朵耷拉著，眼睛圓溜溜的。它縮在王菡懷裡，安安靜靜的，不叫也不鬧。

“你不怕它咬你？”何清明問。

王菡說：“它不咬。你看它多乖。”

何清明看著那隻狗，心裡有點癢。她小時候也喜歡狗。那時候爺爺還在，帶她去一家理髮店玩。理髮店的叔叔阿姨養了一隻大黃狗，特別溫順，隨便她怎麼摸怎麼抱。她跟那隻狗成了好朋友，每次去都要玩很久。後來，那隻狗被人偷走了。她哭了很久，從此再也沒有玩得那麼好的小狗朋友了。

再後來，她家搬家了。新小區裡養狗的人很多，但大多是西洋狗，脾氣各異。她經常被突然竄出來的狗嚇到，慢慢的，就開始怕狗了。

王菡看她盯著小狗看，笑著說：“你要不要摸摸？它真的很乖。”

何清明猶豫了一下，伸出手。她的手停在半空，又縮回來。

王菡說：“你看。”她輕輕撓了撓小狗的下巴，小狗眯起眼睛，尾巴輕輕搖了搖。

何清明又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小狗的背。毛很軟，暖烘烘的。小狗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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