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團團部的會議室裡,煤油燈的火苗己經燒了大半個晚上,燈芯上結了一朵黑花,光線暗了些,卻把屋裡那些人的影子拉得更長,投在牆上,晃來晃去,像是皮影戲。
孔捷坐在長凳上,手裡的菸斗己經涼透了,他也沒心思去點。他把那幾張資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每看一遍,眉頭就擰緊一分。最後他把紙往桌上一放,抬起頭,看著李雲龍。
“老李,我問你個事兒。”
李雲龍正拿著根菸在桌上磕,聽他這麼一說,停下動作:“問。”
孔捷指了指桌上那些紙:“他為什麼要幹掉佐藤宅下?還提這些要求——摧毀兵站,破壞警備司令部,還要把倉庫裡的物資也弄了。花一百多噸武器彈藥請咱們幹這個,這……”
他頓了頓,覺得自己的聲音都有點發飄:“這他孃的,圖啥?”
沈泉在旁邊也跟著點頭。他是大學生,腦子活,算賬快,這會兒己經在心裡把賬算了好幾遍了。
“二十五噸定金,加一百噸尾款,再加任務期間的彈藥報銷,”他掰著手指頭,“就算咱們敞開了打,這一趟下來,那個李想至少得掏一百三十五噸武器彈藥。”
他抬起頭,看著幾個人:
“一百三十五噸,全是好貨。鬼子雙鳳鎮那個兵站,把裡頭的東西翻幾倍,也值不了這個數。”
方遠山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嘟囔了一句:“也許是那個佐藤值錢?軍人世家,留過洋,身價不菲?”
沈泉看了他一眼,沒接話。他知道方遠山這是在說怪話。
孔捷把菸斗往桌上一擱,看著李雲龍:“老李,你就沒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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