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揉了揉眉心,帝王的威嚴下透出幾分疲憊:“談何容易。你冊子上所言,固然能快速活躍經濟,充盈國庫。可如此一來,天下富商巨賈輩出,他們手握巨量錢財,若再與地方勢力勾連,尾大不掉,豈非又成新的禍患?朕不得不慮。”
李成安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的微笑:“陛下果然在擔心這個。”
“哦?”李玄挑眉,“你怎麼知道朕擔心此事?”
李成安沒有首接回答,反而問道:“陛下,您…去過民間的賭坊嗎?”
李玄一怔,隨即失笑:“朕乃一國之君,豈會去那種地方?”
“那臣便與陛下說說這賭坊。”李成安從容道,“賭坊之內,看似賭客雲集,喧囂鼎沸,輸贏似乎全憑運氣。但陛下可知,無論賭客們是輸是贏,是家財萬貫還是傾家蕩產,最終穩賺不賠的,永遠是坐莊的東家。因為規則,是東家定的。”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李玄:“治國,從某種角度來看,亦如同坐莊。朝廷要做的,不是親自下場去與民爭利,也不是害怕民間出現幾個厲害的賭客。
朝廷要做的,是制定一套相對公平長遠發展的規則——也就是律法與政策。只要規則掌握在朝廷手中,並且確保這規則的整體導向是有利於國力增長的,那麼,任憑民間如何能人輩出,商業如何繁榮,他們創造的大部分財富和價值,最終都會反哺到朝廷和國家這臺巨大的機器上。”
他隨即問道:“陛下,你可知超過九成的賭徒,他們這一生都在做一件事?”
“何事?”
“回本!”李成安回應道。
李玄是何等人物,一點即透。他眼中原本的疑慮和凝重漸漸被一種豁然開朗的精光所取代。他喃喃道:“坐莊…制定規則…不錯!朕以往總想著如何抑制,如何防範,卻未曾想,還可以如此引導利用!”
“正是此理。”李成安見他己經明白,便從袖中再次取出另一本更薄一些,但顯然也經過精心準備的冊子,雙手呈上,“陛下,這本冊子裡,這些都是一些讓他們將來不斷反哺朝廷的法子。只要朝廷手握律法、軍隊,便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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