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三個時辰後,倚靠在池邊石壁上閉目調息的李遇安,才緩緩睜開了眼睛。她臉上的蒼白褪去了一些,但依舊帶著病態的嫣紅,眉宇間的疲憊難以盡掩。
一首守在一旁己基本恢復的李成安連忙上前,關切地問道:“大姐,你怎麼樣了?感覺好些了嗎?”
李遇安微微搖頭,聲音帶著一絲剛醒來的低啞:“有些效果,體內的震傷緩和了些許,真氣運轉也順暢了些。但…遠不及你所說的那般神奇,也遠不如你剛才恢復得快。”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依舊略顯蒼白的手掌,眉頭微蹙,“這池水中的一些能量,似乎…與我的身體存在某種隔閡,難以完全吸納轉化。”
李成安心中一沉,但面上卻擠出輕鬆的笑容:“有效果就好!總比一點作用都沒有要強!能恢復一點是一點,咱們慢慢來,將來總會有辦法的。既然這裡沒什麼大用了,大姐,我們先出去吧,這麼大的動靜,外面天成該等急了。”
說著,他便要轉身,準備先行離開這令人壓抑又充滿未知的石室。
“等等。” 李遇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李成安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李遇安緩緩從池中走出,水珠順著她紅色的衣袍滴落,在地面暈開小小的水漬。她沒有立刻跟上,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復雜地看著弟弟的背影。
“你……現在是在逃避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敲在李成安心上。
李成安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李遇安繼續說道,語氣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清醒與無奈:“你逃避得了一時,卻逃避不了一世。有些事,有些真相,早晚要面對,遲早是要解決的。”
李成安猛地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被戳破心事的焦躁和刻意裝出來的不解:“走啊大姐!你愣著幹什麼?什麼逃避不逃避的?我只是覺得這裡悶得慌,想出去透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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