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簾子縫裡漏進來的光還是灰白的，估摸著剛亮不久。

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被子疊好，枕頭擺正，乾草鋪平。然後他意念一動，把被褥、枕頭、油燈——樹屋裡所有家當——一樣一樣收進了空間。樹屋頓時空了，只剩光禿禿的木板和圍欄。等下次來，再從空間裡取出來就行，省得來回搬。

木梯放下去，踩著下了樹，又把木梯收了起來。

火塘裡的火己經滅了，灰還是溫的。他添了柴，重新點著，架上水壺。趁著燒水的工夫，把揹簍裡的東西也收拾了一遍，該收進空間的都收進去，只留一些今天要用的物品，獵刀拿在手中，獵槍背在後背。

肉乾不多了。昨兒給猴群留了一些，翻遍了揹簍只找出巴掌大的一小把。餅子還有三張，玉米麵還有小半袋。蛙肉乾倒是還有不少，可那東西鹹，吃多了怕要喝水。

林遠把東西歸置好，心裡盤算著：今天得給猴王再上一滴靈液，還得給猴群帶點吃的。可這點東西不夠，那一洞的猴子少說十幾只，分都不夠分。

他想了想，從空間裡翻出那個裝玉米麵的袋子，又找了一塊乾淨的布，包了兩捧玉米麵。打算到了那邊找點水，把玉米麵和成糊糊，猴子應該也能吃。

水燒開了，他泡了半張餅，就著幾塊蛙肉乾，蹲在火塘邊上吃得飛快。吃完，把剩下的餅子和肉乾都塞進揹簍，玉米麵包好放進去，水壺灌滿。

他又從空間裡翻出那罐靈液，開啟看了看。昨兒用了兩滴，罐子裡的液麵明顯下去了一截。泉眼每天只多一點點，這東西用一點少一點，可得省著點。可猴王那傷，不用又不行。

他把罐子貼身揣好，又翻出一卷繃帶和一小瓶跌打藥——這是蘇晚塞進揹簍裡應急用的，一首沒用上。今天給猴王換換藥，把傷口清一清。

步槍往後背攏了攏，獵刀別好在腰帶上，揹簍挎好。林遠最後看了一眼樹屋，轉身往猴洞的方向走去。

走了約摸半個小時，他忽然停下來。

這一路上他腦子裡一首在轉一個念頭——猴洞太深了，來回一趟要大半天。今天去給猴王上藥，趕回來又得天黑。明天還得去，後天還得去。天天這麼跑，時間全耗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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