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進山這天，天還沒亮透。

他站在洞口，把柴刀別在腰後，獵刀插進綁腿，揹簍裡裝了幾塊油餅、一葫蘆水、一捆麻繩。蘇晴蹲在灶臺邊，往他懷裡塞了兩個剛出鍋的貼餅子，燙得他首咧嘴。

“林大哥，早點回來。”

蘇晚沒說話，只是站在洞口，手裡攥著那個記錄本。晨光從她身後照進來，把她的輪廓鍍了一層淡金。

林遠點點頭，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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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屯口時，他腳步頓了頓。

一個女人從對面走過來，低著頭，步子很快。藍布衣裳，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她手裡攥著一個小布包，鼓鼓囊囊的，像是要往公社方向去。

劉芳。

林遠往路邊讓了讓，沒出聲。

她從他身邊擦過去，始終沒抬頭。臉色有些白，眼睛下面青了一片，像是好幾夜沒睡好。那個小布包被她攥得緊緊的，指節都泛了白。

林遠看著她走遠，拐過那棵老槐樹，背影消失在晨霧裡。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山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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