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指了指螢幕。“這個位置，光線不對。水下的光線和岸上不一樣，當時拍的時候沒注意，現在剪出來看，太暗了。”他頓了頓，“得重新拍一下。”

陳屹看了看畫面，確實暗了一塊。他點了點頭。“行。什麼時候？”

“今天吧，趁天氣還好。”李默看了他一眼，“天比之前冷了點，你感冒好利索了嗎？”

“早好了。”

李默還是不太放心。“安全員我都從燕京調回來了，水下的戲不能馬虎。”他拿起對講機，喊了一聲，“老張，過來一下。”

一個西十來歲的男人小跑過來，穿著件深藍色衝鋒衣，皮膚曬得黝黑，是劇組的安全員張師傅。他在嘉興幹了五六年，專門負責水戲和高空戲的安全保障。

“張師傅，今天水下那場，你全程盯著。安全繩檢查好，陳屹拉繩子你就馬上拉人。”李默的語氣很嚴肅。

張師傅點頭。“李導放心，交給我。”

拍水下的戲可不是會游泳、憋一口氣下水就可以的。演員需要在水裡頂著阻力和不能呼吸去找鏡頭，動作和表情都很難控制。對劇組的安全措施要求也很高，這也是很多演員為什麼不拍這種戲或者一定要找替身的原因——誰不怕死？

巧了，這還真有一位。

陳屹站在河邊，脫了外套，只剩一件薄T恤。河面不寬，水是深綠色的，看不清底下有什麼。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帶著一股水草的腥氣。

他腰上繫了一條安全繩，繩子的一端握在岸邊的張師傅手裡。等會兒開拍後他要是感覺不行，就拉拉繩子，安全員就會趕緊把他拉上來。

李默蹲在岸邊，檢查了一遍又一遍。繩子，釦環，陳屹沒穿救生衣，穿了就沒法演了，但岸邊的救生圈和長竹竿都備好了。他又伸手抻了抻安全繩，確認完好無損，才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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