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屹握著電話,沒說話。
“屹屹?”
“在。”
“你好好幹。”他媽的聲音有點變了,“媽知道你喜歡這個。”
“媽。”陳屹打斷她,怕再往下說他控制不住情緒,“我知道。”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斜斜地照在巷口。包子鋪開門了,老闆娘站在蒸籠後面,熱氣騰騰的。他鎖好門出去,買了兩個肉包子,一邊吃一邊往公交站走。
腦海裡過著臺詞。程澈的第一場戲,車裡自言自語。他背了無數遍,閉著眼睛都能說出來,但那沒用,得活進去。他想起那個體驗裡的人,想起她離開那天他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什麼也沒想,就是站著。那種空,他記住了。
火車是十二點零八分的,陳屹到車站時十一點半,候車室已經擠滿了人。
他找了個角落蹲下來,把揹包抱在懷裡。硬座車廂在最後一節,他跟著人流往裡擠,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三人座,已經坐了一對夫妻,帶著個五六歲的孩子。
“借過。”他把行李塞進行李架,擠進去坐下。
那對夫妻是去走親戚的,一路上嘮家常。孩子在座位上爬上爬下,被他媽訓了幾次也不老實。對面坐著個打工回來的年輕人,一上車就戴上耳機睡覺。
陳屹靠著窗戶,看窗外。田野,村莊,廠房,廣告牌。火車咣噹咣噹響,窗外的風景一幀一幀往後退。
下午,對面那個睡著的年輕人醒了,從包裡掏出泡麵去接熱水。回來的時候,看了陳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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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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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歌壇天後……怎麼看着那麼像那天晚上搭訕他的女流氓呢?
——
“蘇源?頂流戀綜裡面怎麼冒出來一個小癟三?”
“拉來湊數的唄,第一個淘汰的肯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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