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漸暗，只留一束頂光，照著這頓沉默的晚餐。

全場燈暗。臺下有些星寶發出了喊聲，家長安慰孩子的聲音此起彼伏。

幕布後面，王海生和林芝下臺了。走之前，林芝輕輕拍了拍陳屹的手背，什麼都沒說。王海生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句“加油”。兩個人消失在側幕條後面。

陳屹獨自坐在臺上。下一場，是父母離開後，星星獨自面對生活。

燈亮，臺下的聲音逐漸安靜。

舞臺被重新解構了。家裡的傢俱都蒙上了白布，像一座座沉默的墳。舞臺中央只有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桌上放著那個相框和那條圍巾。燈光是清冷的藍色，星光燈效灑滿舞臺，像無數雙眼睛在天上看著。

社工小楊站在一旁，手裡拿著筆，耐心地等著。

“星星，這裡籤你的名字。對，這裡。”

他握著筆，手在抖。一筆一劃，寫下了“星星”兩個字。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

小楊笑了。“太好了！這樣下個月的生活費就能打到你卡里了。記得，每週二和周西，去社群的‘暖心食堂’吃飯，不用自己煮。”

“週二，周西，食堂，紅燒肉。週二紅燒肉，周西排骨。”

“對，你記得真清楚。”小楊把筆收起來，“那我先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號碼貼冰箱上了。”

小楊下臺了。舞臺只剩他一個人。他環顧空蕩蕩的家，站起來，開始像父親那樣把桌上的物品歸位。他一邊擺，一邊自言自語，聲音一會兒模仿父親，一會兒模仿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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