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掏出懷裡的手機，想要給趙磊發一條簡訊，告訴她林舟己經被除掉，可手指卻因為失血過多，控制不住地顫抖，連螢幕都劃不開。就在這時，手機突然自動響起，是醫院打來的電話，來電顯示是趙磊的號碼。

陳默掙扎著按下接聽鍵，虛弱地說道：“趙磊……”

電話那頭，趙磊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和欣慰：“陳默！你沒事吧？我們剛才收到訊息，林舟的屍體在山林裡被發現了，是不是你乾的？還有，老顧醒了！老顧剛才醒過來了，雖然還很虛弱，但沒有生命危險了！”

陳默的心臟猛地一震，眼底瞬間泛起光芒，所有的疲憊和悲痛，彷彿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老顧醒了！老顧終於醒了！這是他這些日子以來，聽到的最好的訊息，是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他疲憊的心靈。

“老顧……老顧真的醒了？”陳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淚水再次滑落，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水，是希望的淚水。

“是真的！”趙磊的聲音，也帶著一絲激動，“醫生說，老顧能醒過來，己經是奇蹟了。老鬼還在搶救，情況雖然不穩定，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第三方勢力的殘餘，我們己經鎖定了大致的位置，正在全力追捕，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將他們全部抓獲。你現在在哪裡？我們派車去接你，你身上的傷，必須儘快處理。”

“我在……村外的山林裡，”陳默的聲音，漸漸變得虛弱，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我沒事……你們先照顧好老顧和老鬼……紙卷和秘盒，我都守護好……”

話沒說完，陳默的身體一軟，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懷裡的紙卷、秘盒和活字，被他護得嚴嚴實實，沒有絲毫損壞。晨光灑在他滿身是血的身上，像是為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他的臉上，沒有痛苦，只有一絲淡淡的釋然——他守住了初心，守住了傳承，守住了身邊的人，也為爺爺報了仇。

不知過了多久，陳默被一陣輕柔的呼喚聲喚醒。他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醫院潔白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取代了山林裡的泥土和血腥味。身邊，老顧坐在床邊，臉色依舊蒼白，卻精神了許多，正溫柔地看著他。

“陳默，你醒了？”老顧的聲音，有些虛弱，卻帶著一絲欣慰，“太好了，你終於醒了，你都昏迷一天一夜了。”

陳默緩緩轉過頭，看著老顧，嘴角露出一絲微弱的笑容：“老顧……你沒事就好……”

“我沒事，”老顧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泛紅，“多虧了你，多虧了老鬼，多虧了趙磊。林舟死了，第三方勢力的殘餘也被抓得差不多了，紙卷和秘盒都安全了，你爺爺的仇，也報了。李老先生，還有你爺爺，在天有靈，也該安息了。”

陳默的眼神暗了暗，想起了李老先生的犧牲，想起了老鬼的重傷，想起了爺爺的囑託，心裡泛起一陣酸澀。他緩緩掏出懷裡的兩枚活字，放在老顧的手裡：“老顧，這是爺爺留下的‘薪’字和‘祖’字活字，裡面藏著肅慎族文物的線索。我們找到文物之後，就把它們交給國家，完成爺爺和李老先生的心願，守住這份匠心，守住這份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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