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刀的寒光與匕首的戾氣在燈光下碰撞,發出刺耳的銳響。陳默拖著未愈的傷體,腳步踉蹌卻異常堅定,朝著趙坤衝去,手臂上的紗布被風掀起,傷口撕裂的劇痛順著手臂蔓延至全身,每跑一步,都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著骨頭,可他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冰冷、都要決絕——他的目標,是趙坤手裡的南宋孤本,是那些被偷走的古籍,是這場紛爭的終局。
幾個黑衣男人見狀,立刻放棄與警察纏鬥,轉身朝著陳默圍了過來,手裡的木棍狠狠砸向他的後背、肩膀,每一擊都帶著致命的力道。陳默側身躲閃,同時握緊手裡的刻刀,順勢划向身邊一個男人的手腕,“嗤啦”一聲,男人的手腕被劃破,鮮血噴湧而出,手裡的木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陳默沒有戀戰,藉著男人倒地的間隙,繼續朝著趙坤衝去,指尖始終緊緊攥著那枚“正”字活字,彷彿那是他的命,是他堅守的全部底氣。
“攔住他!別讓他靠近我!”趙坤見狀,臉色瞬間變得陰沉,惡狠狠地嘶吼著,同時將手裡的南宋孤本塞進身後的一個鐵盒子裡,一把鎖鎖住,又將鐵盒子藏在身後的廢棄印刷機下面——那是他最後的籌碼,也是他隱藏的陰謀核心。他知道,只要守住這盒古籍,就還有談判的資本,就還有逃跑的可能,就算被抓住,也能憑著這些古籍,換取一線生機。
陳默衝破黑衣男人的圍堵,終於衝到了趙坤面前。他停下腳步,胸口劇烈起伏,嘴角湧出一絲鮮血,手臂上的傷口滲出血跡,染紅了半邊衣袖,可他卻絲毫沒有示弱,眼神死死盯著趙坤,聲音沙啞卻有力:“趙坤,把古籍交出來,束手就擒,或許,還能從輕發落。”
“從輕發落?”趙坤哈哈大笑起來,語氣裡滿是瘋狂與不屑,“陳默,你太天真了!我手上沾了這麼多血,倒賣了這麼多古籍,就算束手就擒,也難逃一死,不如拼一把,拉著你們一起墊背!”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詭異的狠戾,“你以為,我設下的陷阱,只是讓這些人攔住你們嗎?你以為,我藏起來的,只是這幾本古籍嗎?”
陳默的心裡,莫名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你什麼意思?”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警惕,眼神緊緊盯著趙坤,不敢有絲毫鬆懈。
趙坤嘴角勾起一絲猙獰的笑容,緩緩抬起手,指了指身後的廢棄印刷機,又指了指周圍散落的汽油桶——那些汽油桶,被他悄悄藏在角落裡,裡面裝滿了汽油,散發著刺鼻的氣味,只是剛才混亂中,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看到那些汽油桶了嗎?”趙坤的聲音,低沉而陰冷,“我早就做好了準備,若是今天輸了,我就一把火,燒掉這裡的一切,燒掉這些古籍,燒掉你們,燒掉所有的罪證!我得不到的東西,你們也別想得到!”
這話一齣,所有人都愣住了。警察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們沒想到,趙坤竟然這麼瘋狂,竟然不惜燒掉古籍,不惜同歸於盡。老顧和老夥計們,也從外面衝了進來,看到角落裡的汽油桶,眼神里滿是震驚和擔憂——那些古籍,是老祖宗留下的寶貝,若是被燒掉,就再也無法挽回,那將是無法彌補的損失。
“趙坤,你瘋了!”老顧的聲音,帶著一絲憤怒,還有一絲痛心,“那些古籍,是老祖宗留下的遺產,是我們所有人的財富,你不能燒掉它們!你毀掉的,不僅是古籍,更是我們這行的根,是老祖宗的心血!”
“瘋了?我沒瘋!”趙坤嘶吼著,眼神里滿是瘋狂,“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毀了我的一切,毀了林舟哥的一切,毀了我賺錢的路!我今天,就要讓你們,付出慘痛的代價!”說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咔嚓”一聲,火苗瞬間燃起,映著他猙獰的臉龐,格外可怖。
“不要!”陳默大喊一聲,猛地朝著趙坤衝了過去,他要阻止趙坤,要奪回古籍,要保住那些老祖宗留下的寶貝。趙坤見狀,立刻揮舞著打火機,朝著身邊的汽油桶扔去,同時轉身,想要去拿藏在印刷機下面的鐵盒子,想要帶著古籍逃跑。
陳默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趙坤的手腕,用力一擰,打火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被旁邊的警察一腳踩滅。趙坤疼得齜牙咧嘴,想要掙脫陳默的束縛,卻發現陳默的手,攥得異常用力,像一把鐵鉗,紋絲不動。“放開我!陳默,你這個廢物,放開我!”趙坤惡狠狠地嘶吼著,另一隻手,朝著陳默的臉上揮去。
陳默猛地偏頭躲閃,同時用力一腳,踹向趙坤的小腹,趙坤踉蹌著後退幾步,重重地撞在廢棄印刷機上,發出一聲悶響。陳默趁機彎腰,想要去拿藏在印刷機下面的鐵盒子,可趙坤卻突然撲了過來,一把抱住陳默的腿,想要把他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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