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魯士經美因河一役，十八萬精銳折損近半，被俘數萬，其國本已動搖。俾斯麥現在做的，只能是拚命徵兵，加固柏林周邊的烏龜殼，絕無主動南下的膽量和實力！”

“反觀奧地利，”他的手指重重戳在維也納的位置，“內部已亂，匈牙利即將獨立，義大利磨刀霍霍，正是最虛弱。最混亂的時候！此時不取，更待何時？”

“等他們內部吵出個結果，或者等教廷把那些散兵遊勇組織起來，豈不是徒增麻煩？陛下，末將請戰！願率近衛軍團為前鋒，直取維也納，一戰而定奧地利！”

“霍夫曼將軍勇猛可嘉，但未免過於樂觀。”

另一名參謀軍官謹慎開口：

“奧地利疆域遼闊，地形複雜，我軍長途奔襲，後勤補給線漫長。即便能快速擊潰其殘存正規軍，但那些被宗教煽動起來的狂熱信徒，遍佈鄉村城鎮，防不勝防。我軍很可能陷入治安戰的泥潭，消耗巨大，卻難以真正控制全境。”

“不如暫緩東進，先鞏固南德，消化戰果，同時以政治手段，支援匈牙利獨立，挑動奧地利內亂，待其自相殘殺，國力耗盡，再行吞併，豈不事半功倍？”

兩派意見，針鋒相對。

穩健派主張先北後南，穩紮穩打，規避兩線風險；主戰派以霍夫曼為首，主張趁熱打鐵，直搗黃龍，畢其功於一役。

雙方各有道理，爭論逐漸升溫，議事廳內的火藥味越來越濃。

林默始終沉默地聽著。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維也納的位置輕輕敲擊。

他的目光，並沒有侷限在奧地利或普魯士任何一點，而是在整個德意志，乃至中歐的版圖上緩緩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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