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草莓糖的糖紙還壓在裡面，粉色的，在陽光下反著光。

足球學校的荷蘭草皮上，卡洛斯帶著青訓營的孩子們在做熱身。

快馬男生和彈跳女生跑在最前面，後面跟著一群更小的孩子，有的球鞋還沒繫好鞋帶，拖著長長的鞋帶在草皮上跑。

卡洛斯吹了聲哨子，讓他們停下來繫鞋帶，然後用生硬的中文說了一遍，又用西班牙語重複了一遍。

孩子們聽懂了後半句，因為“vamos”這個詞卡洛斯每節課都要喊好幾遍。

九年一貫制學校的教學樓裡，工人們正在安裝最後一批課桌椅。

有個工人往桌上刻了個“早”字，旁邊的工友笑他，說你這手藝跟幾十年前一樣。

工人說你不懂，刻了“早”字才是正經課桌。

焦校長路過的時候看見了，沒說話，只是用手指摸了摸那個歪歪扭扭的“早”字。

他想起老校區那些課桌，桌面上刻滿了“早”字，有的刻得工整，有的刻得潦草，一屆一屆學生刻上去，又被他拿砂紙磨平。

磨了又刻，刻了又磨，幾十年就這麼過去了。

十點整，沒有領導講話，沒有紅綢剪綵。

焦校長站在教學樓門廳前，對著全校師生只說了一句話：“新教室的鑰匙在我這兒，誰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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