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芝龍落後半步,緊緊跟隨在右側。
只有皮靴踩在石階上的沙沙聲,在空曠的山林中迴盪。
一場無聲的較量,已經在這通往湧泉寺的山道上,悄然拉開了帷幕。
山道兩旁的古樹枝葉繁茂,將頭頂的陽光切割成細碎的光斑,隨著海風的吹拂在青石臺階上不斷搖晃。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只有靴底摩擦石階的細微聲響在空山中迴盪。
朱斂的步伐不急不緩,雙手依然背在身後,連呼吸都沒有絲毫凌亂。
他微微偏過頭,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落後半個身位的鄭芝龍。
“鄭將軍,這兩年來,你替朝廷在這福建、廣東一帶的廣闊海域上管理海商,這差事辦得如何啊。”
朱斂的聲音很輕,甚至帶著幾分如同老友閒聊般的隨意。
但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入鄭芝龍的耳中,卻讓這位海上的霸主心頭微微一沉。
鄭芝龍臉上的橫肉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那雙習慣了在腥風血雨中審時度勢的眼睛迅速低垂。
他趕忙加快了半步,身子微微佝僂,做出一副極其恭順的姿態。
“回皇上的話,臣日夜操勞,不敢有絲毫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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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朝敗家天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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