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斂緩緩走下百尺高臺。
他的雙臂由於長時間劇烈擊鼓而痠痛無比,甚至有些不聽使喚地微微顫抖。
龍紋戰甲上的金漆在暮色中顯得有些黯淡,上面還沾染著不知是哪個士兵飛濺上來的血跡。
他沒有理會迎上來的親兵,而是徑直朝著亮著微弱火光的帥帳走去。
帥帳的門簾被掀開,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與汗臭味撲面而來。
曹文詔、黑雲龍、趙率教等將領早已在帳內等候,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與凝重。
他們的甲冑上滿是刀砍斧鑿的痕跡,暗紅色的血跡在甲縫中凝固,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朱斂走到主位上緩緩坐下,由於身體痠痛,這個簡單的動作讓他眉頭微微一皺。
“都坐吧。”
朱斂的聲音有些沙啞,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將領們告罪一聲,紛紛在兩側的馬紮上坐下,甲冑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帥帳內的氣氛壓抑得令人有些喘不過氣來,只有幾盞油燈在風中輕輕搖曳。
片刻後,負責統計傷亡的軍需官捧著幾卷嶄新的竹簡,戰戰兢兢地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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