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大臣都要表態,次輔陳演也附和道:“首輔所言甚是。常汝霖罪有應得,當從嚴懲處,以儆效尤。宋王殿下那邊……陛下或可下旨申飭,令其日後若入大明境,當循例報備,以免再生事端。”
魏藻德卻仍不甘心:“陛下!就算常汝霖有罪,也當由朝廷法司審理定罪,宋王有何權力當街殺人?此例一開,各地藩王豈不都可效仿?國法何在?”
“魏大人!”李邦華提高聲音,“當時情景,常汝霖已掏出手銃,千鈞一髮!難道要等宋王中槍,再談國法?護衛護主,天經地義!你若在場,莫非會讓護衛等著,等常汝霖開槍後再反擊?”
魏藻德被噎得說不出話。
崇禎坐在御座上,冷眼聽著臣子們的爭論。他心中其實已有決斷。
常汝霖必須嚴懲,這關乎皇室尊嚴——藩王不可辱,這是底線。朱勝楓那邊,可以輕輕敲打,但不能過度刺激。
其實崇禎心裡還在想,這常汝霖也是個廢物,你要是真打死了朱勝楓,朕哪怕表面嚴懲你,過幾年定要重用你。
“夠了。”崇禎開口,殿內立刻安靜下來。
他目光掃過眾臣,緩緩道:“常汝霖,身為朝廷命官,縱子行兇在先,濫用職權在後,擅調兵馬圍困藩王,更膽敢掏械行刺,實乃罪大惡極,十惡不赦!”
“傳旨:常汝霖雖已伏誅,然其罪當誅九族。著有司查抄常家,男丁十六歲以上皆斬,女眷沒入教坊司。其子常威,罪魁禍首,凌遲處死。”
“江陰守備劉勇,擅調兵馬,圍困藩王,本應重處。念其受上官脅迫,且明王已令其請辭,便革職為民,永不敘用。其餘兵丁,不予追究。”
“蘇州知府、江蘇巡撫,對下屬管束不嚴,各罰俸半年。”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宋王……護衛護主,情有可原。然其微服入大明境,未循例報備,致生事端,亦有不妥。著內閣擬旨申飭,令其日後若入大明,當先報有司,以免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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