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0日，星期日。

中午十一點半，江浩按照陳軒發來的地址，找到那家叫“老陳記”的小餐館。店面不大，招牌有些舊了，但很乾淨。門口掛著一串紅燈籠，在午後的陽光下輕輕搖晃。

他推開玻璃門，風鈴叮噹作響。陳軒從靠窗的位置站起來招手：“江浩，這裡！”

陳建國也在。他今天穿了件洗得發白的夾克，頭髮梳得整齊，臉上帶著笑，但眼角的皺紋很深，像刀刻的。看見江浩，他站起身，伸出手：“小江來了，快坐快坐。”

“陳叔叔好。”江浩和他握手，然後坐下。

桌上己經擺了幾個冷盤：拍黃瓜、涼拌木耳、醬牛肉、油炸花生米。都是家常菜，但很實在。

“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隨便點了幾個。”陳建國給他倒了杯茶，“聽小軒說你今天來，我特地讓老闆娘留了條鱸魚，新鮮的，清蒸最好。”

“謝謝叔叔，太客氣了。”

“不客氣，不客氣。”陳建國擺手，“你幫了我們家大忙，這頓飯，該請的。”

陳軒坐在旁邊，有些侷促，一首低著頭搓手指。

老闆娘端來熱菜。清蒸鱸魚，魚身剖開，鋪著薑絲蔥絲，淋了熱油，滋滋作響。還有回鍋肉、麻婆豆腐、酸辣土豆絲，最後是一大盆酸菜魚湯。

“來，動筷子，別客氣。”陳建國先給江浩夾了塊魚肚子，“這家的魚，是每天早上從江邊進的，活殺，鮮得很。”

江浩嚐了一口，確實鮮嫩。他點點頭：“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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