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正身體,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窗外的景色從城鎮變為廣闊的田野,天空湛藍高遠。她伸手,輕輕按了按胸前那個裝著結婚證、軍功章和磐石的靛藍小布袋。堅硬而溫潤的觸感傳來,讓她漂泊的心瞬間安定。
省城師範大學的報到日,校園裡人流如織,到處都是新鮮而興奮的面孔,充斥著各地口音的交談聲,洋溢著一種久違的、純粹的、對知識的渴望與重返校園的激動。林晚晴走在其中,看著那些比自己年輕許多、滿臉稚氣的同學,看著白髮蒼蒼、神情莊重的老教授夾著講義匆匆走過,看著圖書館巍峨的輪廓,聽著高音喇叭裡播放的校歌和歡迎新生的廣播稿,心潮澎湃,眼眶再次溼潤。這就是大學,這就是她曾經以為遙不可及、如今卻真實置身其中的知識殿堂。
報到,繳費,領取宿舍鑰匙和飯票,購買簡單的日用品……一切都有條不紊。她的宿舍在一棟灰色的三層筒子樓裡,八人間,上下鋪。她是第一個到的。她選擇了靠窗的下鋪,將紅綢被鋪好,把藤箱塞進床底,臉盆牙缸放在公用的架子上。小小的空間,因那抹鮮豔的紅色,而瞬間有了“家”的暖意。
傍晚,室友們陸續到來。七個姑娘,年齡從十八九到二十七八不等,有應屆高中畢業生,有下鄉多年的知青,也有像她一樣從工廠考來的。最初的生疏很快在共同的“大學生”身份和興奮的交流中打破。大家互相介紹,分享帶來的家鄉特產,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課程、老師、食堂的飯菜。林晚晴話不多,只是微笑著聽,適時地回應,很快就融入了這個嶄新的小集體。她特意留意到,宿舍窗戶正好對著北方,夜幕降臨時,可以看到天際幾顆早早亮起的星辰。
大學生活,以一種迥異於工廠和鄉村的、密集而規律的節奏,迅速展開。清晨六點,起床號(學校廣播)準時響起,全校出早操。然後是早飯,上課。課程排得滿滿當當:現代漢語、古代文學、寫作、邏輯、黨史、哲學、外語(她選了俄語)……每一門課,對林晚晴而言,都像是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教授們學識淵博,風采各異,有的嚴謹深刻,有的幽默風趣。她如飢似渴地聽著,記著,如一塊乾涸了太久的海綿,拼命吸收著知識的甘霖。
課堂之外,圖書館成了她最常流連的地方。那高大巍峨的書架,浩如煙海的藏書,讓她感到自身的渺小,也激發了她無窮的探索欲。她不僅借閱專業課要求的參考書,也廣泛涉獵歷史、美學、民俗、甚至一些基礎的建築和材料學書籍。沈鈞建議的“紋樣譜系梳理”工作,也正式啟動。她將陸沉洲送的那本紅皮筆記本,專門用於記錄相關的靈感、摘抄和草圖。夜深人靜,宿舍熄燈後,她常常就著走廊裡昏暗的燈光,或是打著手電筒,在蚊帳裡繼續看書、整理筆記。
緊張的學習之餘,她也沒有忘記自己的“雙重身份”。每週,她會給陸沉洲寫一封長信,詳細描述大學生活的點滴,分享學習的收穫與困惑,也傾訴對他的思念。陸沉洲的回信通常比她晚到,也簡短許多,主要講述軍校高強度的訓練和理論學習,字裡行間透著壓力,也充滿鬥志。他偶爾會寄來一些軍校內部發行的、關於軍事歷史和戰術思想的小冊子,說是“開闊眼界”,也常常在信末附上幾元津貼。林晚晴每次都小心收好,將信反覆閱讀,然後將津貼存入他們那個小小的、共同的家庭“基金”裡。
與沈鈞的通訊也保持著固定的頻率。她將初步整理的紋樣分類和遇到的問題寫信請教,沈鈞總是耐心回覆,提供思路,並寄來一些他蒐集到的相關資料。透過沈鈞,她還結識了師大歷史系和美術系兩位對民俗和民間藝術感興趣的老師,偶爾會去旁聽他們的課,或請教問題,視野進一步開啟。
每月,她會抽出一個週末,去省工藝美術研究所找沈鈞,當面交流課題進展,查閱研究所收藏的珍貴實物和資料。沈鈞的課題組也陸續增加了幾位年輕人,林晚晴作為“特約顧問”,常常參與他們的討論,她的實踐經驗和紮根土地的視角,常常能給純粹的理論研究帶來意想不到的啟發。
紅星廠那邊,孫振華偶爾會來信,告知廠裡近況,“守望的光”系列在省內外又有了一些小訂單,廠里根據她之前留下的思路,開發了幾個新的實用產品,銷路不錯。每次收到這樣的信,林晚晴都感到由衷的欣慰。
日子在教室、圖書館、宿舍、研究所之間飛快流轉。秋去冬來,第一學期結束。期末考試,林晚晴以優異的成績,給大學第一個學期畫上了圓滿的句號。放假前,她收到陸沉洲的信,告知寒假他無法離校,有強化訓練任務。失落是難免的,但她早己習慣。她決定利用這個短暫的寒假,回一趟紅星廠和靠山屯。
回到熟悉的黑土地,回到鄉親們中間,林晚晴感覺像魚兒回到了水裡。她給廠裡的姐妹們講大學裡的見聞,給靠山屯的孩子們講城市和書裡的故事,也傾聽他們的生活和變化。她將沈鈞課題組一些關於利用本地資源開發旅遊紀念品(雖然這個概念還很模糊)的初步設想,與孫振華和李嬸她們商量,大家都很感興趣,覺得是個增加收入的新路子。
寒假結束,重返校園。新學期的課程更加深入,林晚晴也逐漸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學習方法,在知識的海洋中游刃有餘。她開始嘗試將課堂所學的文藝理論、美學原理,與自己對傳統工藝的研究結合起來,寫了幾篇短小的分析文章,雖然稚嫩,卻得到了沈鈞和系裡老師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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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三年,我很安於現狀。
老公帥氣多金,溫柔體貼,情緒穩定,從沒和我紅過臉,吵過架。
直到,我看見一向內斂溫和的老公,將白月光逼在牆角,怒聲質問:“當初是你自己選擇的另嫁他人,現在有什麼資格要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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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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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