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五年的初春,是在一種微妙而複雜的氣氛中悄然降臨的。報紙和廣播裡的聲音愈發高昂,充斥著各種運動與口號。但在紅星綜合加工廠,在林晚晴的圖紙和工作臺前,在那些被仔細打磨的木料、被反覆編結的纖維裡,時間的流速卻呈現出另一種質感——它緩慢、具體,凝結在每一次切割的精準、每一次縫合的細密、每一次對材料特性的揣摩之中。
“白山黑水”系列樣品得到了孫振華和廠裡幾位技術骨幹的肯定,但也引發了更廣泛的討論。以那位從縣工藝品廠借調來的周師傅為首的一些老職工,認為這個系列“偏離了為工農兵服務的根本方向”,“過於追求奇巧,脫離了廣大勞動人民的實際審美和需求”。而年輕一些的設計人員和部分女工,則被其獨特的質感和新穎的構思所吸引。爭論時隱時現,給系列投產的前景蒙上了一層不確定的陰影。
林晚晴沒有參與爭論。她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樣品最後的完善和準備參加“支農物資交流會”的文案、陳列方案上。她知道,空洞的辯論毫無意義,市場的反響和“上面”的評判,才是最終的試金石。她仔細地為每一件樣品撰寫了簡短的說明,強調其“利用本地廢棄材料”、“融合傳統手藝與現代審美”、“堅固耐用且富有自然意趣”的特點。她還請廠裡字寫得最好的會計,用毛筆在特製的卡片上,抄寫了陸沉洲信中那句“風雪亦暖”和“雲開雁歸”,準備作為系列的精神註腳,含蓄地擺放在展臺一角。這既是她對這份情感的珍重,也是她對產品所承載的、在艱難環境中創造美與希望的信念的詮釋。
交流會定在三月中旬,地點在縣文化館。臨行前夜,林晚晴再次檢查了要帶去的十幾件精品樣品,每一件都經過她親手反覆調整。那隻以老榆木疙瘩為提手、麻繩編織包身的挎包,木料的紋理與繩結的粗獷相得益彰;那幅用深淺不一木皮拼貼出的抽象“遠山”掛畫,在燈光下呈現出豐富的層次感;還有結合了靛藍土布與木片鑲嵌的揹包、用原木段與麻繩編織的收納籃……它們靜默地躺在包裝箱裡,卻彷彿蘊含著蓬勃的生命力。
她輕輕撫過那塊作為扣飾的、帶疤節的木片,指尖傳來粗礪溫暖的觸感。忽然想起陸沉洲信中提到的“風雪亦暖”。此刻,她對他這句話有了更深切的體會——並非風雪本身變暖,而是在心底有了一份足夠堅實溫暖的守望,便足以抵禦外界的任何嚴寒。這份守望,來自遠方,也來自她自己日復一日、對手中事業的專注與創造。
她開啟那個裝著石蜜的舊鐵盒,拈起一小塊放入口中。粗粍的甜意在舌尖化開,淳厚、首接,帶著山野的氣息,瞬間驅散了熬夜的疲憊和心底最後一縷忐忑。她將鐵盒小心收好,和那幾封他輾轉寄來的信放在一起。這些,是她在這個充滿變數的時代裡,最私密也最強大的能量來源。
縣文化館的交流會展廳裡,人頭攢動,各公社、廠礦的產品琳琅滿目,大都突出“結實耐用”、“價格低廉”。紅星廠的“白山黑水”系列展位,因其獨特的材料和設計風格,反而顯得有些“另類”,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但也招致了一些不加掩飾的批評。
“這東西中看不中用吧?這木頭提手,多沉吶!”
“花裡胡哨的,哪有咱們這帆布包實在?”
“這得賣多貴?普通社員誰買這個?”
負責講解和接待的年輕女工有些招架不住,臉上發紅。林晚晴始終面帶微笑,耐心地向每一位駐足者解釋設計理念、材料來源、工藝特點。她不強求所有人都喜歡,只求準確傳遞資訊。
轉機出現在交流會的第二天下午。地區外貿局的一位科長,在縣領導陪同下巡視展位。這位科長姓陳,約莫五十歲,穿著灰色的中山裝,戴著眼鏡,舉止文雅。他在“白山黑水”展位前停留了許久,拿起那幅木皮拼貼畫仔細端詳,又試了試那隻木提手挎包的分量和手感。
“這是哪個廠子的產品?”陳科長問陪同的縣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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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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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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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