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面有溫柔，有堅定，還有讓她安心的力量。

“好。”她輕輕笑了，“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夜深了。

尚書府籠罩在一片靜謐裡，可那靜謐底下，暗流洶湧。

映霞軒那邊，燈一首亮到後半夜。趙氏和蘇靈薇趴在桌上，對著幾張紙寫寫畫畫，那是她們明天要用的說辭——哪句話先講，哪句話後講，哪個族老幫腔，哪個族老反駁，全都算計得清清楚楚。

汀蘭水榭這邊，燈也亮著。蘇清鳶靠在床頭，翻著晚翠送來的賬冊和書信，一頁一頁，看得仔細。謝晏辭坐在窗邊，手裡握著一卷書，偶爾抬眼看看她，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兩處燈火，兩種心思。

都在等天亮。

次日一早，宗族家宴如期舉行。

蘇家的族老們陸續到了，臉上的神色各異。昨日的玉佩風波己經在族裡傳開了，有人皺眉，有人嘀咕，有人眼神閃爍——今天這場宴，怕是不太平。

蘇尚書和柳氏坐在主位，臉色都不太好看。蘇尚書的眉頭擰成個疙瘩，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柳氏垂著眼，手裡攥著帕子，指節都泛了白。

趙氏和蘇靈薇坐在一旁，強裝鎮定。趙氏臉上敷了厚厚的粉，遮住了眼下的青黑，可那眼神里的怨毒，遮都遮不住。蘇靈薇低著頭，身子繃得緊緊的，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

蘇清鳶和謝晏辭並肩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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