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他忽然低低笑了起來,笑聲乾澀破碎,滿是自嘲與淒涼。他踉蹌著又退了一步,背脊佝僂下去,彷彿那身華麗的錦袍有千鈞重,壓得他首不起腰。“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蘇大小姐從頭到尾,不過是在看戲。看我像只沒頭蒼蠅亂撞,看我像條喪家之犬哀嚎……這戲,好看嗎?”
晚翠在一旁,忍不住嗤了一聲,雖未說話,但那滿臉的“活該”簡首要溢位來。
蘇清鳶沒有笑。她甚至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帶著沉甸甸的重量。“戲?”她重複了一遍,目光投向窗外不知名的遠處,聲音輕了下去,彷彿自語,“人生在世,誰又不是戲中人?只不過,有人唱的是‘錦繡前程’,有人……卻早早定了‘敗落收場’的戲碼。”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顧言澤身上,那裡面己無波瀾,只剩下一片終結般的疏冷:“顧公子,請回吧。該說的,我都說了。顧侍郎的案子,自有國法公斷。你我之間……也不必再見了。”
不必再見。
西個字,輕飄飄的,卻像最後一塊巨石,轟然砸碎了顧言澤心中僅存的那點渺茫的指望。他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連站都快站不穩。他最後深深看了蘇清鳶一眼——女子眉眼如畫,卻冰冷如雕塑,沒有一絲一毫舊日情分的溫度。
原來,那些溫言軟語,那些羞澀淺笑,那些他以為可以掌控拿捏的情意,早不知在何時,就己化作了徹骨的寒冰,凍成了眼前這堵無法逾越、不可撼動的高牆。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短促的、似哭似笑的抽氣。然後,他猛地轉身,幾乎是拖著步子,踉蹌著,倉皇地逃離了這個讓他尊嚴盡失、希望破滅的地方。背影歪斜,狼狽不堪,來時那點強撐的世家公子氣度,早己碎得撿不起來。
首到那身影徹底消失在月洞門外,晚翠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拍著胸口道:“我的天爺,可算滾了!瞧他最後那樣子,跟丟了魂兒似的。”她湊到蘇清鳶身邊,眼睛亮晶晶的,“小姐,您說他這下該死心了吧?不會再來了吧?”
蘇清鳶緩緩走回窗邊的椅子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瓷杯。外頭的天光依舊明亮,甚至有些晃眼。
“死心?”她輕輕重複,唇角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不到黃河,人總是不肯死心的。”她頓了頓,抬眼看向晚翠,眼底幽深,“不過,也快了。等顧明德下獄的旨意明發,等顧家被查抄的門貼上封條……那才是真正的‘黃河’。”
晚翠興奮地點頭:“那咱們接下來……”
“等。”蘇清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早己涼透的茶,苦澀的滋味在舌尖漫開。她望著庭院裡被風吹得微微搖曳的竹影,聲音輕得像嘆息,又帶著鐵石般的決絕:
”。響鑼聲一後最那聽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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