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沒病走兩步/第70章 即便披着外套(2)
沒病走兩步_第70章 即便披着外套(2)

他拿出一瓶苦精酒,往杯裡甩了兩滴。抽出一根亮閃閃的長吧勺,舀了一勺黏稠的重糖漿。從冰櫃裡拿出模具,摳出一顆拳頭大的冰塊。最後開了瓶黑麥威士忌,傾在冰塊上。

鄭青山沒說話,呆呆地看著他調酒。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捏起一個個精緻物件兒。浸在琥珀色的燈裡,像一件會動的藝術品。

最後那雙手摸出個橙子,削了半圈皮,把橙皮在杯口掐了一圈。而後打火機啪地一響,火苗躥多老高。

只那麼一秒,照亮了他煙燻的眼尾。橙皮的油份在火裡炸開,帶著清香墜進酒液。最後他從底下抽出一張紙杯墊,撂到鄭青山跟前。

“老派雞尾,Old Fashioned。”

鄭青山左右端詳那杯酒,還湊上去聞了聞。抿起嘴唇,露出點不好意思的笑:“我還以為,調酒得來回搖。”

“你要想看那些花裡胡哨的,我也能給你比劃兩下子。”孫無仁從褲兜裡摸出煙,叼了一根。沒用剛才的煤油打火機,而是用自己的電弧機烤燃。深深吸一口,就一口,便把煙撚了。

“但跟你倆,不整那沒用的。”他拄著檯面笑,煙順著嘴角絲絲縷縷地冒,“我這人吧,其實挺老派的。”

年輕的情話是繽紛的莫吉托,浮一層奶油泡沫,點綴著花哨水果。

年長的情話是老派的雞尾酒,苦而烈,細品,才有那麼一點甜。

就像我這輩子是苦的。但為你,我願意擱一勺糖。

就像火是我逃不開的命。但為你,燒也行,憋回去也行。

鄭青山和他對了一眼,掫了一大口。剛放下杯,孫無仁又端起來。印著他的唇印,仰頭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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