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伸手去拿小黃魚，而是突然話鋒一轉：“行，就算我信了你這一回。不過，我可聽說你哥是師長，按說他手裡不缺武器彈藥，你何苦淌這趟渾水，冒著風險找我買呢？別是給我下套吧。”

他緊緊盯著趙紹培的眼睛，試圖從他的表情中找到一絲猶豫或者虛假。

趙紹培迎著他的目光，無奈地嘆了口氣，苦笑著說：“老陳，你有所不知。我哥是師長不假，可他遠水解不了近渴啊。現在這局勢，一旦打起來就是短兵相接，等他把彈藥運過來，黃花菜都涼了。再說，真到了戰時，他自己那邊的彈藥怕是都緊張得很，自顧不暇，哪還能顧得上我。我要是不自己想辦法，到時候手下的兄弟們拿什麼抵擋？我是真的沒辦法了，才來找你幫忙，絕對沒有騙你。”

老陳聽了趙紹培的話，並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酒，似乎在細細品味酒香，又似乎在思考他的話。

包廂外，隱隱傳來女子的嬌笑聲和絲竹樂聲，與他們緊張的氛圍形成鮮明對比。

過了好一會兒，老陳放下酒杯，終於開口道：“行，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就去試試。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這事兒難度可不小，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趙紹培連忙說道：“這個我明白，只要你肯幫忙，我就已經很感激了。我就想從約翰牛那邊，還有臉盆雞手裡買點貨，他們那邊，你應該有點路子吧？”

老陳皺了皺眉頭，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約翰牛那邊，我可以想辦法搭上線，但他們的人，向來是無利不起早，肯定會獅子大開口，而且交易必須絕對保密，不能走漏半點風聲。至於臉盆雞，他們本來打算把貨賣給唐總司令，咱們想插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搞不好還會惹上大麻煩。”

趙紹培神色凝重，認真地說道：“錢不是問題，只要能拿到貨，價格好商量。保密方面，我比你更擔心訊息走漏，尤其是不能讓吳大炮和唐總司令知道，不然這事兒就全泡湯了。老陳，你多費心，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說。”

老陳沉思片刻，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這樣吧，我先去摸摸底。約翰牛那邊，我認識一箇中間人，看看能不能透過他聯絡上。臉盆雞那邊，我得找幾個道上的兄弟，探探他們的口風。不過，這期間你千萬不能輕舉妄動，要是被人察覺了，我就玩完了。”

趙紹培連忙點頭：“一定一定，我都聽你的。老陳，這次就全靠你了。”說著，他又給老陳的酒杯添滿了酒。

一番長談結束，事情有了初步眉目，為了加強雙方互信，增進感情，好讓老陳更上心為他儘快籌集武器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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