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內，寒意凝固了呼吸。洛小雨斷續的傳音帶來的不是聲音，而是冰冷鐵針刺入脊椎的悚然。

“中原…大亂…黑潮…”秦文淵的手指無意識地 捻著鬍鬚，臉色灰敗，“惡念爆發竟然蔓延得如此之快…陳姑娘他們…”

“子母符未碎，人就還在。”蘇清雪的聲音冰冷，但握著子母符的手指關節泛白。她眉心的火種急速跳動了幾下，“我們現在回不去。”

回去，意味著放棄修復“鎮魂劍”，放棄對抗“屍佛”邪兵的可能，也未必能改變後方局勢。留下，繼續前行，是唯一的路，也是最痛苦的選擇。

林辰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從手中的子母符移開，投向洞穴深處那片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體內的“鎮魂劍”仍在持續地、低沉地嗡鳴，不是警示，而是一種…被牽引的悸動，來自洞穴深處那絲奇異的氣息。

“這洞…不簡單。”他重複了之前的話，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鎮魂劍’的感應越來越強。裡面…可能有東西。”

“是龍氣？”蘇清雪也感應著，“很淡，很純，沒有外面的怨煞…反而有一種…被封存的感覺。”**

“危險與機遇並存。”秦文淵強迫自己鎮定，“但我們現在的狀態，冒險探索…”

“外面是鐵羽鷲和煞風，退不出去。中原回不去。前路漫漫。”林辰站了起來，“進去看看。若是絕路，也是命。若有一線生機…”他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光己說明一切。

蘇清雪也起身，掌心凝出一團穩定的金紅火焰，照亮前方。“走。”

秦文淵嘆了口氣，將所剩無幾的符籙扣在手心，跟了上去**。

火光撕開黑暗。洞穴比想象的深，斜向下延伸。巖壁上的人工痕跡越來越明顯，開鑿得也越來越規整。那些模糊的壁畫內容也在變化，從祭祀，變成了…記錄？記錄著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無數身影在與某種漆黑的、遮天蔽日的東西搏殺，其中最醒目的，是一頭金光萬丈的神龍，以及…一道懸浮在空中、鎮壓西方的劍形虛影。

“是上古那場封印‘地祇惡念’的大戰…”秦文淵辨認著壁畫，“這裡…莫非是當年參與大戰的某位強者留下的洞府或…埋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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