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西南官道旁）

騾車在顛簸的土路上吱呀作響，揚起一片塵土。

林辰靠著車板，閉著眼。每一次顛簸，都像鈍刀在颳著他的骨頭。體內的混亂並未因為離開葬風谷而減輕，反而因為“信羽”力量的加入變得更加複雜。五股力量——“鎮魂”劍意、“戮魂”凶煞、死氣、玉骨水靈、火蓮蓬火靈，再加上“信羽”的封印鋒銳——在他破碎的經脈中形成了一個脆弱而危險的動態平衡，隨時可能崩塌。

他右手始終握著背後鉛匣中的“鎮魂劍”劍柄。劍身的冰冷和“信羽”帶來的微弱共鳴，是他維繫清醒的唯一錨點。

對面，蘇清雪同樣靠坐著，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平穩。她的手放在膝蓋上，掌心向上，那團縮小的金紅血滴靜靜懸浮。時不時，血滴中會有一縷極淡的金芒流入她的手腕，她眉心的火種也隨之微微閃爍。聖血與鳳凰真火的融合，是一個極其緩慢而危險的過程，但她的氣息，確實在一點點變得更加內斂、深厚**。

秦文淵坐在車轅邊，警惕地觀察著西周。他身上己換上普通行商的粗布衣衫，臉上也做了些偽裝，但眼神中的憂色難掩。這輛租來的騾車和幾件換洗衣物，幾乎花光了他們身上最後一點銀錢。

“咳咳…”林辰壓下喉頭的腥甜，睜開眼，“秦老…還有多遠…”**

“按腳程，至少還要半月，才能到西南邊陲。”秦文淵低聲道，“熔火淵在更深的蠻荒之地，地圖不詳，只有大致方位。這一路…不會平靜。”**

他說得沒錯。離開山神廟後，他們己經遇到三波盤查。不是官府的人，而是一些身穿各色服飾、眼神兇悍的江湖人和低階散修。他們似乎在尋找什麼，對過往的車馬行人盯得很緊。秦文淵憑藉老道的經驗和一些粗淺的易容、斂息手段，才勉強混過**。

“是‘屍佛’的人？”蘇清雪也睜開眼，問道。

“不全是。有些是聞到腥味的禿鷲。”秦文淵冷笑，“葬風谷封印破碎，惡念洩露，天地異變。稍微有點門路的，都知道有大事發生，有寶物現世。聖血的氣息雖然內斂，但難保沒有一絲洩露，或者…‘屍佛’那邊故意放出了風聲，混淆視聽，借刀殺人。”

“加快速度…避開城鎮，走山路。”林辰道。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力量在不斷消耗他的生機，時間不多了。

“你的身體撐不住山路顛簸。”蘇清雪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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