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顫動，微弱得幾乎不存在。

蘇清雪正要起身，眼角餘光捕捉到了那細微的動作。她身體一僵，定在原地，目光緊緊鎖在林辰右手食指上。

秦文淵和洛小雨也注意到了，呼吸為之一窒。

一秒。兩秒。

那根手指，又動了一下。接著，是整個手掌，手臂。

林辰的眉頭微微 蹙起，喉嚨裡發出一聲 極其低微的、彷彿從很深的水底浮上來的 呻吟。

他的眼瞼 顫動了幾下，然後， 緩慢地、艱難地， 睜了開來。

瞳孔最初是渙散的，映著屋頂簡陋的木樑。光線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渙散的目光緩慢地 聚焦，掠過床邊緊張注視著他的三張臉—蘇清雪蒼白但眼神銳利，秦文淵面帶憂色，洛小雨眼圈發紅**。

“……”他想開口，喉嚨裡卻只發出一陣嘶啞的氣音。全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又像是被無數根針扎著，一動就是深入骨髓的痠痛和虛弱。但最讓他心悸的，是體內那股沉甸甸的、脆弱卻危險的平衡感。西股力量（現在似乎勉強糅合成了三股？）如同在鋼絲上行走，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別動，也別急著說話。”秦文淵上前一步，手指再次搭上他的腕脈，神色更加凝重，“脈象比之前稍強，但那平衡……依舊脆弱如紙。你感覺如何？”

林辰嘗試動了動嘴唇，用盡力氣，才吐出幾個破碎的音節：“還……死……不了……”聲音乾澀得像是沙石摩擦。

他的目光轉向枕邊。那截光澤黯淡的玉骨，和那朵縮小了許多的火蓮蓬，靜靜躺著。他能感覺到，這兩樣東西與他體內那脆弱的平衡之間，有著微弱的、清涼與溫熱交替的聯絡**。是它們，加上“鎮魂劍”最後時刻的介入，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蘇……總……”他看向蘇清雪，目光落在她依舊蒼白的臉上，和左臂衣袖下隱約透出的、尚未完全消退的黑氣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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