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一喘著氣，語速很快：“石階很深，我們只下了十幾級，寒氣就很重，石壁上有很厚的陳年冰霜。腳印至少有三個人，靴底花紋特殊，不是寨子裡常見的制式。阿貢公說，那下面的氣息……很古老，但似乎被什麼東西隔開了，他感應得不太真切，只說很‘乾淨’的陰寒，和黑龍潭那種汙穢的死氣不太一樣。”

蘇清雪立刻問：“腳印新舊？”

“最多不超過兩天。”朱綾肯定道，“冰霜上的痕跡很清晰。而且……我們在石階入口附近，撿到了這個。”她攤開手，掌心是一小片暗綠色的、堅韌的植物碎片，邊緣有被利器劃斷的痕跡。

林辰接過碎片，入手冰涼，帶著淡淡的腥氣，但並非腐臭，而是一種……水生植物特有的清冽腥味。“水藻？長在冰下的那種？”

“像是，但沒見過這種顏色和質地的。”秦文淵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在洛小雨攙扶下也走進了溶洞。看到守潭人坐化後留下的灰燼和印記，老人眼神一黯，但迅速壓下情緒，接過那片暗綠水藻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這氣息……確實很‘乾淨’，甚至帶有一絲極淡的靈性。不像是被汙染過的東西。生長環境應該極為寒冷、純淨，且水靈充沛。”

“通往冰下淨水之地的通道？”蘇清雪看向林辰，“和守潭人前輩說的‘冰封古戰場’有關聯嗎？”

“不知道。”林辰搖頭，握緊了手中的石質印記和劍柄，“但有人先我們一步下去了。必須去看看。”

“你的身體，還有寨子……”蘇清雪看向他依舊蒼白的臉。

“死氣暫時壓住了。寨子有陳姐和巖罕，還有你們蘇家的人，應該能穩住。”林辰感受了一下體內狀況，雖然虛弱，但那股淨蓮靈性仍在持續作用，肩頭的烏黑沒有再蔓延。“而且，我有種感覺……下面，或許有我需要的東西。”他看向手中的“鎮魂劍”，劍身傳來微弱的、難以言喻的悸動，似乎對那通道下方傳來的、純淨的陰寒水靈氣息，有著某種奇異的感應。

蘇清雪不再猶豫：“好。玄一，朱綾，你們立刻返回寨子，協助陳萱他們鞏固防禦，並守住那處地下入口，不許任何人再靠近。秦老先生，小雨，你們也回去，阿貢公需要你們幫忙。我和林辰下去探查。”

“小姐，下面情況不明，太危險了！”朱綾急道。

“正因不明，才不能去太多人。”蘇清雪語氣不容置疑，“執行命令。”

玄一、朱綾對視一眼，躬身領命：“是！小姐務必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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