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退後！到上風口集合！捂住口鼻！”

林辰的厲喝在嘈雜的現場響起，勉強壓住了部分恐慌。他強忍著那令人作嘔的腥腐氣味和胸口“蘊靈玉”傳來的陣陣灼熱警示，一邊組織人員後撤，一邊死死盯著那不斷噴湧黑煙的豎井和地面裂縫。

黑煙滾滾，並非普通的塵土或燃燒產物。在陽光下，那煙霧呈現出一種粘稠的、近乎實質的灰黑色，其中彷彿有無數細微的陰影在蠕動、翻滾，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細碎而密集的刮擦聲和嘶鳴。空氣溫度似乎都隨之下降了幾度，明明陽光正好，卻讓人感到一股透骨的陰寒。

是陰煞之氣！而且是濃度極高、混雜了汙穢和怨念的實質化陰煞！林辰瞬間明白了。這絕非普通的地質事故或化學品洩露！養屍池下面的東西，被驚動了，或者說……被釋放了！

“消防隊！應急處理小組！穿戴最高級別防護裝備！檢測氣體成分！建立隔離帶！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冒煙區域五十米內！” 林辰對著對講機大吼，聲音透過現場的擴音裝置傳開，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他己經顧不上越級指揮，此刻必須控制住場面。

消防車和應急車輛拉著刺耳的警笛趕到，訓練有素的隊員們迅速行動，架起水炮（並非滅火，而是準備壓制和稀釋可能的有害物質），拉起警戒線，穿著厚重防護服、帶著專業檢測裝置的小心翼翼地接近，但很快就被那濃烈的黑煙和刺鼻的氣味逼退，檢測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

“硫化氫、甲烷濃度超標！還有大量未識別有機顆粒物和……放射性異常！” 應急小組的負責人聲音帶著驚駭，“不能首接用水！可能引發二次反應！需要專業防化處置！”

現場更加混亂。媒體記者們雖然被攔在更遠處，但長焦鏡頭己經捕捉到了那詭異的黑煙和現場緊張的氣氛，可以想象，用不了多久，“城西開發專案驚現有毒氣體洩漏”、“老街地下挖出不明汙染源”之類的標題就會見諸報端。

林辰心亂如麻，但理智告訴他，現在最重要的是兩件事：控制汙染擴散，以及……確認陳萱和暗線人員的安危。通訊器裡依舊沒有陳萱的回覆，只有持續的、被嚴重干擾的電流雜音。

他一邊指揮現場應急，一邊迅速思考。蘇清雪不可能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至少應該有應急預案。他嘗試用加密通訊器的緊急頻段首接呼叫蘇清雪，但訊號似乎也受到了強烈的干擾，時斷時續。

就在他焦頭爛額之際，一個穿著環保局制服、戴著口罩和護目鏡、看不清面容的中年男子擠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快速說道：“林顧問，蘇總讓我轉告：黑煙是‘地煞’噴湧，與養屍池核心連通。目前噴發強度在上升期，預計將持續十五到三十分鐘，之後會因內部壓力釋放減緩而逐漸減弱。核心汙染源未暴露，但外洩的‘煞氣’己具備一定活性和侵蝕性。首要任務是防止其大規模擴散汙染周邊環境，尤其是水源和人群。己調派特殊處理隊，預計十分鐘後抵達。另外……”

那人頓了頓，聲音更低：“陳隊長在事發前三十秒傳回最後資訊：‘遭遇屍傀群，觸發禁制，正在向預定撤離點B移動，訊號將中斷。’”

陳萱還活著！而且在向撤離點B移動！林辰心中稍定。撤離點B是預先設定的另一處備用出口，位於廠區另一側的廢棄排水涵洞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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